第53章媚娘奇遇,凶兽变萌宠

浓雾像一块湿透的破布,死死裹住整片密林。地府媚娘踩在滑腻的黑苔上,脚底一打滑,差点跪下去。她赶紧扶了棵树,那树皮粗糙得跟砂纸似的,手心蹭得生疼。

“哎哟我的老天爷。”她小声嘀咕,“这地方比忘川河底还难走。”

她身后,狱角狼低着头,耳朵贴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一步都不肯往前挪。它喉咙里滚着闷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雷声,可声音再大,腿还是钉在原地。

媚娘回头看了眼这大家伙,忍不住笑出声:“你刚才不是挺横的?见个小水沟都敢跳,怎么现在怂成这样?前面又没判官拿笔录你。”

狱角狼不吭声,只拿鼻子哼了两下,眼神往前方黑雾里瞟。那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她背包里那串安神铃铛,都悄无声息了。

“行吧,你在这儿等我。”她拍拍它的脑袋,“我不去多远,就探个路。你要实在怕,待会自己蹽回去也行——反正我知道你晚上偷吃过我三块阴气糕点的事。”

狱角狼耳朵一抖,眼神有点心虚,但还是没动。

媚娘也不管它,自顾自往前走。她从背包掏出一支荧光棒,掰亮了往地上一插。绿光幽幽地照出一小圈路,勉强能看清脚下有没有坑。

走了没几步,前方轰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了。她抬头一看,一根巨木横在路中间,树干粗得能当城门,上面爬满黑色藤蔓,还在微微蠕动。

“谁家装修乱扔建材?”她翻了个白眼,“物业费交了吗?”

话是这么说,她也没硬闯。蹲下来仔细瞅,发现那些藤蔓不是植物,是凝固的怨气缠成的丝线,把整根木头吊在半空,像是某种封印。

空气里的嗡鸣声更响了,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埙,调还跑得离谱。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她从蓝星带过来的旧物,不算法器,就是图个安心。

“别慌。”她对自己说,“上次驯那头火鳞蟒,不也听着它哼《最炫民族风》才肯吃东西?凶兽嘛,再凶也是兽,总有弱点。”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摸出那枚安神铃铛。这玩意儿是玩家手工佬给她改装的,原本是勾魂锁链的残片,被他焊成了个铃铛,摇起来声音不大,但能安抚躁动灵体。

她轻轻晃了晃。

叮——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铁皮屋檐。

可就这么一下,前方的黑雾突然波动了一下,像是水面被石子打破。紧接着,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幽绿色的,像两盏埋在土里的鬼火。

那东西藏在雾后,身形庞大,趴着的时候背脊都快顶到树冠。它没动,也没吼,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警惕,像是野狗被人踹过太多次,哪怕你手里拿着肉,它也不敢靠近。

地府媚娘反而笑了。

“嘿,你也在等朋友啊?”她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哄小孩,“我也是。不过我这朋友胆子小,走两步就想回家。”

她没往前冲,也没掏出零食诱惑,而是就地坐下,从包里抽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翻开,拿起炭笔就开始画。

沙沙的落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一边画,一边念叨:“你这角长得真精神,左边那根有点歪,但不影响帅气。毛色也不错,灰里带黑,高级灰懂不懂?要是染个挑染,保准能上地府时尚周刊封面。”

她画得认真,笔尖不停。画纸上渐渐显出一个轮廓:庞大的身躯,低伏的姿态,一对弯曲的长角,还有那双幽绿的眼睛。

画完,她吹了吹炭粉,满意地点点头:“像,太像了。比我给狱角狼画的那张强多了。”

然后,她把本子轻轻往前推了半米,又从包里拿出一块温热的阴气糕点,放在本子旁边。

“不吃白不吃啊。”她说,“这可是加了福泽粉的特供款,限量版,过了这村没这店。”

说完,她往后退了几步,靠着一棵树坐下,闭上眼,假装睡觉。

其实她睁了一条缝,在偷偷看。

一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

连风都停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双绿眼睛动了动。

一只巨大的爪子,缓缓从黑雾中探出。爪尖漆黑,指甲泛着金属光泽,轻轻碰了碰那本宠物手札。

纸页被掀开,露出她的涂鸦。

那只爪子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点了点画上自己的眼睛。

像是在确认:这是在画我?

接着,它低头嗅了嗅那块糕点。

没立刻吃,而是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