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凌峰问着。他的手指在柳如烟的肩头轻轻摩挲着,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这一考虑就是考虑到现在。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上次会面之后他又有事情出去忙了。最后跟我约定就是在今天晚上在希尔顿大酒店一起用餐,再详细地谈合作方面的事情。”柳如烟说道。她说话时将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垂。
“希尔顿大酒店?那就是我们住的这个大酒店了?”凌峰问着,目光扫了一眼房间窗外的金角湾夜景。
柳如烟点了点头,她说道:“是啊。所以一会儿晚餐的时候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吃了。你们用餐的地方是在二楼,我与马克西姆是约在了三楼。”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凌峰好不容易来了,她却不能陪他吃第一顿饭。
“那也没什么关系。你在三楼,我们在二楼,相隔不远。”凌峰说着,他一笑,继续说道,“这个马克西姆迟迟没有给你一个明确的回复,肯定是别有目的。今晚与他会面之后看看他到底打着的是什么算盘吧。”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但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在海参崴这种地方,商业谈判有时候不只是商业那么简单。
“我是很想达成这起合作事项的。海参崴是一个很重要的商港,其港口每年货物吞吐量约七百万吨,其中华国运输量四百万吨,占据了将近六成的份额。因此,如若能够与马克西姆达成了合作意愿,那对于九州烟云贸易公司就至关重要了。能够让我们的货物贸易的份额提升一个台阶。”柳如烟说道。她谈起生意时整个人都像在发光,那份专业和笃定是多年商海沉浮历练出来的。
凌峰捧起柳如烟的俏脸,他笑着说道:“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你能够成功的。”他的手掌粗粝而温热,捧着柳如烟脸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柳如烟轻轻一笑,她说道:“我会努力的!”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倔强,像一朵在异国他乡的风雪中依然努力绽放的花。
叮咚!
这时,房间赫然传来了门铃声。
柳如烟禁不住张着嘴,她急忙用手捂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一刻的表情与平日里在商场上从容自若的柳总判若两人。而后她飞速的下床,将散落在床边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起来。套上针织毛衣时因为着急,领口还卡了一下头发。
她转头一看凌峰还在偷笑,她心中一阵气恼,轻声说道:“你、你这混蛋,快给我起来把衣服穿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被撞破好事的窘迫和羞恼。
“好吧。”凌峰笑着,他站起身穿上了衣服。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与柳如烟的慌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谁啊?”
凌峰朝着门口走去,他的声音沉稳淡定,听不出任何破绽。
柳如烟深吸口气,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发梢、衣服边角什么的。她用手捋了捋头发,拉了拉毛衣的下摆,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接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本酒店提供的杂志随意翻着,做出一副正在闲聊的样子。可她那潮红的玉脸跟急促的心跳,只怕稍有经验的人都能够一眼看穿。她那双凤眸不时瞟向门口,手指紧紧攥着杂志的边缘。
哐当!
凌峰打开门,赫然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洛樱。洛樱似乎回房间换过衣服了,脱掉了那件防寒大衣,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清冷的面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洛樱?怎么了?”凌峰问着。他的身体自然地挡在门口,姿势随意但并不让人有往里看的空间。
“就是、就是现在有些晚了,大家都有些饿,不知道晚上吃点什么……”洛樱开口,她的目光微微飘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还想说什么,猛地听到房间内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偏头一看,脸色猛地怔住,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走过来的是柳如烟,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向洛樱,笑着说道:“洛樱,你好。”那笑容大方自然,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她耳根那抹没有完全褪去的嫣红。
“原来是吃饭的问题啊。”凌峰一笑,他说道,“刚才如烟专门过来跟我谈了。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就在这家酒店的二楼吃饭。”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对,我已经在二楼定好了包间。”柳如烟笑着,她接着说道,“不过晚饭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还有事,得要去跟一个客户一起吃饭谈合作的事情。”她说话时自然地拢了拢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在谈公事。
“已经安排好了啊……”洛樱开口,语气似乎显得有些不自然。她的目光在凌峰和柳如烟之间快速扫过,然后落在了茶几上那本翻开了一半的杂志上,又迅速地移开。
凌峰一看时间,说道:“已经七点钟了?洛樱,那你去招呼大家,就说该吃饭了。然后我们一块去二楼。”他说着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好,那我去通知其他人。”洛樱开口,她说完后就转身走了。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米色羊绒衫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时显得有些单薄。
柳如烟看着洛樱离开的妙曼身姿,再看看凌峰,她暗自一笑,眼中若有所思。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凌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许在情感这方面,女人天生就要比男人敏感得多,因此柳如烟隐约间看出了洛樱身上的一些端倪。那种微妙的气氛,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失落,她作为一个过来人,一眼就能捕捉到。但她什么都没说——有些事,点破了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