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基地,一间私密的会议室内。
这间会议室不大,但隔音效果极好,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夜色完全隔绝,只有天花板上几盏日光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国地图,桌上摊着几份标注了密密麻麻记号的军用地图,一杯杯刚沏好的热茶正冒着袅袅白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凝重的气息。
罗老将军坐在长桌的上首,张啸风坐在他左侧,凌峰坐在右侧。龙炎战士们依次围坐在长桌两侧——段东流、金刚、落星辰、王军、上官天鹏、冷锋、李承风、杨威、刘镇、葛岩松、唐箫,还有坐在角落里的洛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风霜,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即将面对真相的坚定。
凌峰也向罗老汇报了这一次任务的具体过程。他从阿拉特斯山脉的登陆点说起,讲到在那里与黑暗世界两大佣兵团的遭遇战,讲到在枪林弹雨中救下方傲晴,讲到敌军那架被鬼瞳一枪打掉尾翼的武装直升机。他讲得有条不紊,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之后我们与西洋盟军的科尔上校率领的追兵在摩洛哥边境的针叶林带展开了三场激战。对方出动了装甲战车和武装直升机,兵力是我们的数倍。在第三场战斗中,王军左胸中弹。”凌峰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看向坐在长桌尾端的王军。王军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没事,让凌峰继续。
“那颗子弹击中了王军的左胸,万幸的是,他的心脏偏右了两公分,子弹擦着心包膜过去了。当时情况危急,是在野外条件下动的手术。手术主刀的是魔王佣兵团的军医老莫,他花了五分钟把子弹取了出来。”凌峰说到这里时,语气依然平稳,但桌下那只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回想起那一刻时的心情。
“然后我们穿越撒哈拉沙漠西行,在加那利群岛登上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诺亚方舟号货轮,沿大西洋北上,经英吉利海峡进入北海,再一路向北穿过北冰洋。在北冰洋上遭遇了黑鲨公司的海盗船,击沉之后继续航行。最后在沙俄国的西伯利亚群岛登陆。”凌峰继续说着,“登陆后我们回了地狱训练营——就是我以前当过教官的那个黑拳训练营。在那里,我们遇到了黑十字圣殿和杀手圣堂联合组建的殿堂训练营。他们想吞并地狱训练营,我们打了一场硬仗,把对方的两名圣殿护卫和一个排名第三的杀手全部干掉了。之后乘火车横穿西伯利亚,抵达海参崴,从那里乘货船回国。”
当罗老听到在这个过程中,龙炎战士中多人受伤——王军胸膛中弹、命垂一线时,还是凌峰的魔王兄弟中的老莫出手挽救回一条性命;叶曼语在战斗中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额头昏迷了整整两天;上官天鹏和葛岩松在雪原伏击战中被血狱偷袭负伤,夜姬在与鬼徒的对决中身中数刀——罗老脸色禁不住动容而起。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云龙,我得要谢谢你啊。若非是你带队,只怕龙炎战士都要凶多吉少了。”罗老深吸口气,他抬起眼,目光从在座每一个龙炎战士的脸上缓缓扫过,“你们一个多月都杳无音信,但是我坚信你们不会被打倒。你们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兵,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底子和骨气。只不过,我都做好了有个别战士不幸牺牲的心理准备。可让我万分没有想到的是,你们都好端端地回来了。二十一个人,一个都没有少。这让我很高兴,因为你们中要是任何一个人发生了意外,那这一辈子,我只怕是不得安心了。”
“老将军言重了,我们为国出战,即便是牺牲了也无怨无悔。”王军说道。他坐在椅子上,军装领口微微敞开,胸口那道还裹着纱布的疤痕隐约可见。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一如他在龙炎组织里一直以来的形象——沉稳、憨厚,从不抱怨。
罗老点了点头,他说道:“你们都是优秀的战士,都是国家英勇的战士,龙炎组织有你们的存在,将会成为一种骄傲的荣耀!”他说这话时语气郑重,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评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时,一旁的张啸风开口说道:“你们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正在别的地区进行演习,而罗老则是在南海进行视察。故而并未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那个特级任务调令是由军部总指挥部签发的,但我和罗老都不在京城,调令的签发流程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差不多六七天之后,罗老才听闻此事,他立即飞回京城,详细调查此事。然而你们一直没有与总指挥部联系,我们也没有你们的消息。”
“后来,罗老派出飞龙特战队前往阿拉特斯山脉去寻找你们。罗老还让肖鹰领队过去——肖鹰是罗老的贴身警卫,跟了他十几年,罗老把他都派出去了,就为了能找到你们。”张啸风说着,目光落在凌峰身上,“若非我们极力拦阻,罗老都想亲自过去那片山脉找你们。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要亲自飞到北非去,在那种地方跋山涉水——我们哪能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