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复国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最先炸开锅的,是距离蜀中最近的南楚郢都。
南楚皇宫,承南殿内。
满朝文武吵成了一锅粥。
“陛下!那楚玄竟然是大衍皇室的嫡脉余孽!早知如此,当初他来郢都时,就该直接将其就地正法啊!”
“是啊!如今他裹挟四万大军入蜀,据险称帝,此乃养虎为患!”
“陛下,此人留着就是个祸害!不如派兵入蜀剿灭此贼!”
几个武将急得直拍大腿,痛心疾首。
南楚皇帝萧元启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心里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难道不想杀楚玄吗?
当初楚玄前脚刚离开郢都,他后脚就派出了皇室供奉的大宗师林岳前去截杀。
那可是大宗师啊!全天下都数得出来的战力。
去杀一个只有三流中品修为的楚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如今都三个月了,林岳出城后便杳无音信,就这么离奇地失踪了。
楚玄非但没死,反而还大摇大摆地进了蜀中,建国称帝了!
萧元启是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大宗师,面对三流武者怎么可能会失手?
就算失手,好歹回来汇报一下情况啊,玩消失算怎么回事!
但他绝对不能把这事说出来。
若是让满朝文武知道,南楚的大宗师出手都没能杀掉楚玄,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萧元启将心头的疑惑与憋屈强行压下,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帝王威严。
“诸位爱卿不必大惊小怪。”
“楚玄不过区区四万人马,不被饿死已是老天怜悯,竟妄想复国称帝?”
“那蜀中穷乡僻壤,土地贫瘠,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他此举不过是沐猴而冠,自封个名号过把瘾罢了。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来争夺天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殿内的大臣们渐渐安静下来。
确实,蜀中的穷是天下皆知的,被困在那种大山里,就算称帝了也是个土皇帝,根本成不了气候。
萧元启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群臣。
“如今我们的心腹大患,不是蜀中大衍,而是大乾!”
“定州刚落入我们手里,大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传朕旨意,陈兵边境,死守定州,严防大乾反扑!”
“至于蜀中那边,加派斥候盯着便是,不足为虑。”
与此同时,大乾尚京。
太极殿后的御书房内,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大乾新帝赵逸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提笔批阅着奏折。
影卫首领穆兴单膝跪在案前,刚刚将大衍复国的消息汇报完毕。
听完这个消息,赵逸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反倒停下御笔,轻声笑了笑。
“大衍天启帝……楚兄,你还真是不安分啊。”
穆兴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陛下,楚玄此人心机深沉,手段莫测。”
“如今他在蜀中称帝,若是招兵买马,他日必成大乾的心腹大患啊。”
赵逸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的悬舆图前,目光落在那块被群山环绕的蜀中版图上。
他太了解楚玄了。
不可否认,楚玄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最佩服的人,连大宗师郭氏都折在了他手里。
但治国和开青楼,完全是两码事。
蜀中那种地方,闭塞贫穷,要粮没粮,要钱没钱,老百姓不饿死都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