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这行,没必要私下和客户联系过密。
我这辈子,可能只会去谢家收一次债。
我和这位谢少,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留他联系方式干嘛,这年头纸片又不值钱,收破烂的都不稀罕要。
与其带回山神庙制造垃圾,不如在外面处理掉。”
阿序理解地点点头:“有道理。”
我远远看见路那头有卖烤玉米的,赶忙抓住男人的胳膊小跑过去。
“有忌口吗?”
“没有。”
我哦了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和卖玉米的大爷买了两根。
一根玉米抹了奶油,一根玉米加了番茄酱。
我把抹上奶油的那根玉米递给阿序,和他一起在深夜的市区大道上边散步边啃玉米。
“你尝尝,先吃甜的,能接受人间的食物,下次再带你吃酸口的。”
路边灯影拉长男人的颀长身影,男人一袭墨衣沉沉,举止优雅地陪我在深夜漫无目的乱逛。
“你喜欢吃甜的?”他尝了口玉米问我。
我点头,把玉米分一小半给藏在袖子里的小纸人:
“我不挑,甜的酸的我都吃,但吃甜次数多,酸的偶尔想换换口味,会来一口。”
小纸人从我袖口探出脑袋,不客气地把玉米抱过去啃。
“嗯,记住了。”他弯唇道。
我好奇地扭头问他:“为什么要记我喜好?”
他好脾气的负手跟上我:“方便下次出门给你带零食。”
我听完,心头一暖,靠近他些:
“你是我从小到大,遇见的第一个,出门后会给我带零食的人。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他清澈漆眸深处攒出丝丝和煦笑意:“听说,你是孤儿?”
我重重点头:
“是,八岁那年被城南殷家收养了,九岁他们的亲女儿回来了,又把我退回了孤儿院。
不过没多久我就被殷家的落魄六爷,也就是阿乞师兄认识的宋六爻,给领养了。
我跟爷爷一起生活了十年,三年前才进的山神庙。”
“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他柔下语气问我。
我淡定摇脑袋:
“也没有,我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我十岁之前就被领养走了。
爷爷对我很好,来山神庙后,阿乞师兄也很照顾我。
我只是命运有点坎坷,但的确没吃过多少苦。”
“怎么会没吃过苦呢,明明幼时,遭了那么多罪……”他若有所思的低喃。
我不解追问:“啊?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遭了很多罪?”
他咬口玉米,目光躲闪转移话题:“皎儿,你父母呢?”
我深呼吸,继续埋头啃玉米:
“我、咳,是个酒鬼,放火烧家把自己烧没了。
我、咳咳,被她老公打怕了,我刚出生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刻意避开某些关键词,低声诉说。
他听得云里雾里,迷茫问我:“谁是酒鬼?谁、跟人跑了?”
我不好意思扯住他袖子,和他神神秘秘说: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最近几年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只要我骂、我那个爸,那个妈……就会莫名其妙倒大霉。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也欠他们阴债了。
但我查了好几次,还托阿乞师兄查了几回,都没查出我欠过谁阴债。
我现在根本不敢提他们,我怕老天爷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