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听好了,”朱瞻基转过身,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第一,我立刻去詹事府,亲自见杨士奇,让他联络所有亲近东宫的重臣,让他们心中有数,随时准备应变。”
“第二,您马上下令东宫侍卫统领,从今夜起,东宫加强戒备,所有侍卫甲胄不得离身,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第三,我让金英亲自去一趟京营,找到都指挥使王通,告诉他,就说东宫近日心神不宁,恐有宵小作乱,让他加强京营戒备,若有异动,即刻密报东宫!”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如炬,盯着朱高炽:“爹,您只需坐镇东宫,稳住局面,稳住那些清流文臣的心即可。这些‘脏活’、‘累活’,便由孩儿来担!”
朱高炽被儿子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命令,震得目瞪口呆。
他嘴唇翕动,想反驳,却发现儿子眼中那股决绝与坚定,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一阵莫名的欣慰。
他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又有杨师傅辅佐……那……那便……按你说的办吧……”
朱瞻基重重点头,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朱高炽,沉声道:“爹,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谋反,我们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你我父子的性命!这一局,我们必须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朱高炽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偏殿中,望着那摇曳的烛火,喃喃自语:“为了大明……为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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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朱高煦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刚从乾清宫传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身旁站着几位心腹幕僚,人人面色紧绷,大气不敢出。
“乾清宫封锁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进去了?连孟骥都亲自守门?”朱高煦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你们说,父皇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
“王爷息怒。”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幕僚上前一步,拱手道,“据宫中内线密报,陛下昨夜服食丹药后,忽然呕血,昏迷不醒。太医院院判周文清连夜赶至,抢救至天明,虽然暂时稳住,但……情况不容乐观。”
“呕血?昏迷不醒?”朱高煦脸色骤变,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那妖道!本王早就知道那鹿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父皇怎么就被他蛊惑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另一个幕僚:“瞻均那边可有消息?他现在在何处?”
“回王爷,淮王殿下昨夜被召入乾清宫,至今未出。”那幕僚连忙道,“据说是陛下昏迷前,亲自点名要殿下守在身边。”
朱高煦眉头微微蹙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传本王令:立刻派人盯紧东宫,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另外,让府中亲卫统领来见本王,从今夜起,王府内外加强戒备,甲胄不得离身,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还有,派人秘密联络京营中本王的旧部,让他们随时准备应变!”
几个幕僚纷纷领命,匆匆退下。
朱高煦独自站在堂中,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喃喃自语:“父皇啊父皇,您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