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苏青瑜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在家窝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她牵着陆安的手出了门。
刚到家属院大门口,迎面碰上张红霞挎着菜篮子往外走,一看见她就笑着迎上来。
“青瑜!你可算出来了,身体好了?”
苏青瑜笑着说没事了。
两人结伴往供销社走,路过洗衣班时,水槽边几个正在搓衣裳的嫂子看见苏青瑜,互相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
马大姐也在其中,她的目光在苏青瑜白净光洁的小臂上扫了一圈,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那两条胳膊光溜溜的,半点伤痕都没有,跟她之前说的身上全是伤完全对不上号。
张红霞看在眼里,故意提高嗓门说给旁边的人听。
“青瑜啊,你家陆团对你可真好,你生病那晚他连团部的会都不开了,大领导那边还是第二天才去补的报告。你说这年头,哪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苏青瑜笑了笑没接话,但余光瞥见马大姐的脸僵了一下,搓衣裳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她知道,离婚的谣言不攻自破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那棵大槐树,苏青瑜忽然放慢了脚步。
树下坐着一圈择菜的婶子,其中一个正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话。
风吹过来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眼飘进了她的耳朵。
林雪、不好说、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苏青瑜脚步一顿,偏头往树下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婶子,是家属院里住得最久的那一批老人了,据说跟林雪做过邻居。
刘婶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见苏青瑜站在不远处,立刻闭了嘴,低下头使劲掐手里的豆角。
旁边几个婶子也跟着沉默了,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张红霞拉了拉苏青瑜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走吧,别听她们瞎嚼舌头。”
苏青瑜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有追问,也没有回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们聊的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但她没有深想。
林雪已经牺牲了,在陆正霆那里已经成了过去式。
她只想过好以后的日子。
供销社里新到了一批秋货。
苏青瑜买了红糖、干酵母粉,又挑了一小包晒干的桂花。
干酵母粉是好东西,上辈子她刷短视频学过自制酸奶,虽然没有现代的那些设备,但用奶粉和干酵母也能凑合着做出类似的味道。
回到家,她把奶粉用温水冲开,加入一点点干酵母搅匀,倒进几个洗干净的搪瓷碗里,盖上纱布放在灶台边上。
灶台的余温刚好适合发酵。
等傍晚再去看时,碗里的奶液已经凝固成了嫩豆腐一样的质地,表面微微泛着淡黄色的奶皮,舀一勺起来,酸甜的奶香扑鼻而来。
她又把干桂花撒了几粒在上面,金黄色的桂花落在雪白的酸奶上,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晚饭她也没马虎。
中午食堂打的剩米饭用猪油炒了,打了两个鸡蛋,蛋液裹着饭粒炒得粒粒分明,出锅前撒了一把葱花,满屋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