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我瞒着娘?”沈长安看着踏雨而来的人,面露不解。
沈青漪是独自前来的,她收了伞,搁在屋檐下,四下一扫见无人,关了房门。
一股酒味扑鼻而来,地上散落着几个酒坛子,再看沈长安,仪容不整。
沈青漪皱起眉头:“大哥,你这副样子被爹看见了,他会怀疑你的。”
“阿漪,你多心了。”沈长安捡起酒坛子,推开了窗户,细雨飘进屋内,混杂着花香。
沈长安深吸了一口气:“你来时瞧见了,院的伺候的人都被我打发下去了,我关起门来,爹不会知道。”
又问:“你是怀疑我院里有眼线?”
沈青漪点点头:“手帕那事我始终觉得不对,也或许是冯鸳的人出了问题。”
她目光深深:“但你那位叫音娘的外室,你有没有好好审一审?”
“审过了,阿祖我都细细问过,她们住的宅子里没有外人去过。”沈长安说。
沈青漪心里的怀疑没有尽去。
“一切都太巧,我总觉得,背后就是长姐,她是要将我们都打入地狱,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青漪坐的笔直。
教她规矩的嬷嬷很严厉,行走坐卧,像要拿尺子给她量着。
沈青漪生不如死。
她看着沈长安,眼里狠意一闪而过:“我们要先下手为强,除了长姐,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娘也不会日夜忧心,人都瘦了一圈。”
可能还会更好过,长姐身上,可是有一大笔钱。
“所以你我的计划你才不告诉娘?”
“是,我哄着娘,叫娘不要轻举妄动,是为她的身体着想,也是因为她心软,不肯要长姐的性命。”沈青漪说。
两人推敲计划的过程,做的仔细。
沈长安夸她:“阿漪的聪明才智能做谋士。”
“大哥,事情没成不能掉以轻心,”沈青漪说:“事情要成了,大哥不仅不用上战场,在北山大营谋个副将也不是难事。”
她笑:“到时,爹会以大哥为荣。”
沈长安心中大喜。
他举起茶杯和沈青漪轻碰了下:“等我成了昭王殿下的恩人,我们就有了接近三皇子景王殿下的机会,到时以阿漪的本事,一定能做得了景王妃。”
“大哥,我们才是一家人。”沈青漪喝了茶。
长姐,是外人。
两人说的投入,没注意到外头雨歇了,窗边有细碎的脚步声远去。
听到的,巧儿一五一十告诉了芍药。
沈青萝得知后,让芍药告诉巧儿:“这件事了了,我会找机会让她离开清风院。”
巧儿得知后放下心。
大公子越来越喜怒无常,她不是音娘,没有孩子,她得为自己打算。
入府时签的卖身契是死契,在侯夫人手中,不轻易拿到。
那就先离开清风院,她羡慕伴月阁的丫鬟,各个光鲜,衣食无忧。
“要是能去伺候大小姐就好了。”巧儿心想。
她知道,她非完璧之身,去伺候未出阁的大小姐是奢望。
芍药看出了她所想:“明面上,你不能和大小姐有关系,否则,大公子猜出传话的是你,你就逃不掉了。”
“我听大小姐的。”巧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