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这两日在收账,都知道江家遇上了大事,且江璃要嫁到庄家,没人为难他。
但有些事,就是在意料之外。
他走在大街上,钱袋子被抢了,追出老远,追到一条暗巷,又遭人套了麻袋暴打了一顿。
等他掀开麻袋,暗巷里空无一人。
他被打的消息却传了个沸沸扬扬。
江彬懊恼极了,捂着骨折的胳膊去医馆,他的小厮同他差不多,鼻青脸肿。
“少爷,咱们最近撞邪了吗?”
短短几天,两次被打。
在医馆看过,大夫说伤的不重,正了骨,上了药。
走到门口,江彬看见了门口停着的马车,他对小厮说:“你先回去,我要再去一趟铺子上。”
小厮担心,又不敢违拗主子,回去了。
江彬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马车驶出老远,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湖边,垂柳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不远处,沈青萝带着江夫人靠近。
她们没坐江家的马车,一路跟在曹氏马车后面。
一开始,江夫人只是感到奇怪,自己儿子怎么会上曹氏的马车?
还把小厮遣回去了。
直到,她听见了湖边传来的对话,以及那声......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江夫人心里有山崩声。
“我一听说你被打了,魂都吓掉了,你可是娘的命根子,没你娘也不活了。”
曹氏哭了,江彬安慰她,轻声细语。
江夫人捏住了沈青萝的手,捏的她生疼。
“你爹总说要让你回到我身边,我等啊盼啊的,睡不好吃不好......”
“娘,你别急,等和庄家的亲事成了,爹不会留着她,到那时候我就能回到娘身边了。”
他话里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江夫人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江家,一杯热茶下去,她似才有了些知觉,看向递茶的人:“我不懂......彬儿是什么意思?”
沈青萝把所有的事告诉了她。
“我开始也只是怀疑,直到方才听见了江彬那声娘,才懂了一切。”
热茶没能暖透江夫人的心,她以为丈夫是印证了那句“人心易变”。
没想过从头到尾就是骗局。
“可彬儿是我生的,我生了三天三夜,怎么会变成曹氏的儿子?”
沈青萝:“这个答案应该只有他们知道了。”
江夫人哭的伤心,丈夫的背叛她已经接受,可儿子也是同谋,她接受不了。
“夫人,咱们没有证据,你不能露出马脚,要装的平静。”沈青萝心有不忍。
比起江璃,江夫人倾注在儿子身上的心血显然更多。
一晚上过去,江夫人的神色才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可眼底下的乌青掩盖不住。
江彬看见了,关心道:“娘是不是没睡好?”
江夫人夹了一只虾放在他碗里,笑说:“是没睡好,等会处理完事情娘去补个觉。”
“外头的事有我和爹,娘别操心。”江彬说。
他没吃那只虾,江夫人看在眼里。
用了早膳,江彬带着小厮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