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萝姐姐的弟弟,不是彬儿。”江璃提醒她娘,担忧她娘精神不好。
好在,她娘只是恍惚了片刻:“那不是彬儿,彬儿流落在外,怎会像他那么优秀。”
江夫人不敢奢望。
她只求儿子能够活着,哪怕只是普通的贩夫走卒,只要活着,她就感谢老天爷。
“阿萝姐姐昨日说要走,我让管家备了礼,送给她作为谢礼。”江璃说。
府上大小事,她都在学着打理。
女儿一夜间长大了,江夫人欣慰又难过,她说:“你性子软些我从不觉得有什么,我能为你撑着,护着你,现在......”
“娘,是我想长大了,我要照顾你,找弟弟。”江璃反倒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她笑容明媚了许多:“娘病着那几天,是阿萝姐姐教我看账本,还教我打理铺子。
等铺子生意好起来了,我们还继续跑船。”
“阿萝,我原以为她只是个有仇家的孤女,现在看来,她的身份怕是不简单。”江夫人是想留人的,可她知道留不住。
沈青萝要走的前一日,江夫人设宴,另外还请了邓皓和钱生钱。
“那天晚上几位救我们的人呢?”江夫人问。
她说的是暗卫,沈青萝和她解释,那些人是隐在暗处,只会在有事的时候出现。
生意人家没暗卫,但江夫人多少知道些,那是顶世家权贵才有的。
神出鬼没。
她心里好奇沈青萝的身份,又怕贸然相问不妥。
如果沈青萝有心告诉她,不会不解释。
“怎么钱先生还没来?”想通后,江夫人不再执着沈青萝的身份了。
患难见真情,其他的并不重要。
“你姐姐嫁人了吗?”邓皓坐在宋序边上,一边看沈青萝,一边和他咬耳朵。
宋序:“她夫君你惹不起。”
恰好沈青萝看过来,唇角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邓皓紧张的手足无措。
“你倒是说一说你姐夫是谁,我们邓家生意遍布江陵三城,那也是一般人不敢惹的。”邓皓十分自信。
宋序淡淡道:“她夫君是叶怀瑾。”
“叶怀瑾是谁......叶怀瑾!”邓皓叫破了音,见其他人看过来,连忙缩回去,表示歉意。
他再看边上人酒杯端的稳稳的,但嘴角微勾着。
“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信了你,下次不许开这种吓人的微笑!”邓皓拍了拍心口。
叶怀瑾那可是北境军的将军。
以现在的局势,将来说不好能坐到什么位置呢。
他怎么可能随意一碰,就能碰见叶四爷的夫人和弟弟。
宋序没说话,像是默认了自己是玩笑话。
两人嘀嘀咕咕的姿态落到沈青萝眼里,她很欣慰,她家沉默寡言的豆子终于有了朋友。
一转头,发现江夫人也在盯着豆子瞧。
视线一来回,她突然惊觉,第一次见江夫人,她觉得她眼熟。
原来是,豆子长得很像江夫人。
尤其是不笑的时候,同有一种水墨画缓缓晕染开的感觉。
江夫人像是也发现了这一点,看豆子的眼神慈爱又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