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加练的汗水

野郎溪趴到地上,按照刘强说的调整了手臂的角度。果然,这个姿势让他的手臂承受了更大的压力,肱三头肌的酸痛感比刚才更加明显。

他做了五个,就已经力竭了。

“别贪多。”刘强说,“刚开始,每组做八个到十个就够了,做三到四组。关键是动作要标准,宁可少做,不要做错。错误的动作练多了,形成了错误的肌肉记忆,反而更难纠正。”

他说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野郎溪说:“晚上吃完饭,到器械场来找我。我教你几个练上肢的动作。”

野郎溪愣在原地,看着刘强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阳光依然炽烈,但他感觉到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晚饭后,野郎溪准时来到了器械场。刘强已经在那里了,他正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动作干净利落,一口气拉了十五个,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来了?”刘强拍了拍手上的镁粉,“先热身,绕着操场跑两圈。”

野郎溪没有废话,转身就跑。两圈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先练引体向上。”刘强指着单杠,“你现在能做几个?”

野郎溪跳起来抓住单杠,试着拉了一个。他的手臂力量太弱了,拉到一半就卡住了,整个人挂在单杠上,进退两难。他咬着牙,拼命往上拉,脸涨得通红,但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下来吧。”刘强说,“一个都拉不上去,就别硬撑了。先从吊杠开始。”

“吊杠?”

“就是挂在单杠上,什么都不做,就是挂着。”刘强解释道,“每天吊三次,每次吊到坚持不住为止。这样可以锻炼你的握力和肩部的耐力。”

野郎溪重新抓住单杠,让自己挂在那里。刚开始的几十秒还好,但到了一分钟左右,他的手臂开始发抖,掌心的水泡被单杠硌得生疼。他咬着牙,坚持了一分半钟,最终还是松手掉了下来。

“不错,第一次就能坚持一分半钟。”刘强难得地给了个正面评价,“明天争取两分钟。”

接下来,刘强又教了他几个专门针对投弹发力的辅助训练动作:用弹力带做肩部后拉、哑铃腕屈伸、俯身飞鸟。每一个动作他都亲自示范,讲解发力要点,然后看着野郎溪做一遍,纠正他的错误。

“投弹不是光靠蛮力的。”刘强说,“它需要全身的协调发力。腿、腰、肩、臂、腕,五个环节缺一不可。你现在的问题是,腿和腰的力量用不上,全靠手臂在甩。手臂的力量本来就不够,再加上发力方式不对,当然投不远。”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有一个优点。”

野郎溪抬起头,看着他。

“你肯练。”刘强说,“很多人知道自己不行,但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花时间去补。你愿意,这就够了。”

他说完,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了,回去洗漱,准备熄灯。明天早上出操前,你可以提前半小时起来,先做一组拉伸和热身,然后再跟大家出操。”

“是。”

野郎溪回到宿舍时,其他人已经在洗漱了。他端着洗脸盆走进洗漱间,正好碰到赵猛在洗脚。赵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他沾满镁粉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野郎溪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自信,也不是坚定,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像是某种觉醒。

第三天下午,周班长组织了一次小测验,测试这几天的训练成果。

野郎溪站在投掷线上,握着手里的教练弹。这三天的加练让他的手掌上多了好几处茧子和水泡,但同时也让他对这颗六百克的铸铁弹体有了一种熟悉感。它不再是一件陌生的工具,而是一个他正在逐渐了解的对象。

他深吸一口气,引弹,蹬地,转体,挥臂,扣腕——整套动作比前几天流畅了许多,虽然右肩依然酸痛,但他学会了如何在发力时避开最疼的角度。

教练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三十三米的位置。

“三十三米!”王磊在旁边喊道,“野郎溪,你过了三十三米了!”

野郎溪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远处那根三十三米的标志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虽然离三十五米的及格线还有两米的距离,但这三天的努力,终于看到了回报。

他弯腰捡起教练弹,擦了擦上面的土,握紧,重新站到了投掷线上。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