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世子和王女都不会赶车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两条痕迹把胡车夫的口供接了起来。

“先不回磨坊。”陆沉舟道,“对方敢当街放车,那里已经空了。”

乌弥月点头:“带活人和车回去,证据比追一个背影值钱。”

她说完才发现陆沉舟正按着右肩。方才接缰时旧伤又被扯了一下,药布边缘已经渗出浅红。

“这也叫没有?”

“还没掉。”

“掉了便能承认?”

乌弥月没有再伸手,只把灰马缰绳塞回他左手,又替他把短刀挪到不压伤处的位置。动作干脆,没有先前故意逗人的笑。

“回去让白不治看。”

“听起来像命令。”

“是房客对欠户的合理要求。”

她已经学会了王府的说法。

“在哪?”乌弥月问。

“西街旧磨坊。有人用同样的蓝漆车换走马料,让我照常赶进货棚。我不肯,便被绑了。”

“看清人了吗?”

“一个姓许,另一个穿转运司皂衣。”

又是许。

陆沉舟检查车底,在横梁夹层找到一张王府西库的旧木签。木签年代久远,背面刻着陆骁亲卫使用的仓号。

“为何在高家车上?”乌弥月问。

“这不是高家的。”

陆沉舟摸过蓝漆。漆面很新,下面隐约露出王府旧车惯用的黑红底色。

“有人从王府西库拿出旧车,涂成高家粮车,换走北朔马料。”

乌弥月看着木签:“王府也在这条线上。”

“至少父王留下的东西在。”

“你会查?”

“会。”

“即使查到你父亲?”

陆沉舟想起宁衡并非全然无辜:“查到谁便算谁。”

乌弥月认真看了他片刻:“我欣赏你,不只是因为脸。”

她说得直接,长街来往的人都能听见。

陆沉舟道:“王女殿下对敌国世子表达欣赏,不怕我误会?”

“欣赏不等于交出立场。”

“也不等于信任。”

“对。”乌弥月伸出手,“所以先合作。”

陆沉舟与她握了一下。

“先把车赶回去。”

两人同时看向双马粮车。

乌弥月道:“你来。”

“为何?”

“我是王女。”

“方才还是商队翻译。”

“身份已经暴露,不必再装。”

最后还是胡车夫坐上车辕。

世子与王女一人骑马、一人走路,谁也没碰缰绳。

回到王府时,苏听澜先看车,再看胡车夫,最后看陆沉舟右肩。

“撞了?”

乌弥月坦然道:“我撞的。”

苏听澜翻开账本。

陆沉舟立即道:“意外,不收费。”

“我记的是你违背不许追人的清单。”

“车自己跑了。”

“所以你追。”

“总不能看着撞人。”

苏听澜看了他片刻,没有罚钱,只让白不治重新查肩。

那张王府西库木签则被放到桌上。

下一条线,已经进了王府自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