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师兄的风度

仙魔寒 香何在

而姜澜此刻在那个岩洞之中,握着那柄怜儿纤体化莲后留下的长剑,盘立坐在那珠青莲的身边,身如冰雕,发如白雪,鼻入紫气,口吐白霜。

之前姜澜感觉到怜儿仅存的定点意识一直在反抗姜澜的献祭,他却无动于衷,让她想不到是的怜儿最终在他祭言终了之时突然身化青莲,魂入长剑,长剑一震颤鸣,钻入了姜澜的手心。

那一刻,姜澜觉得握住的不是剑,而是一个世界,属于他的世界。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少年生白发,那两行清泪结成冰,雕在那的脸上百日不融。

这一坐就是三年,期间红鸣凤再也没出现过,狼枭却来过三次。

第一年来的时候狼枭面色虽然生硬,却也能看到他眼中透出的悲伤和恨意,几次伸手想一掌拍死他,每次伸到姜澜头顶的时候又停下,反复几次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第二年的时候,狼枭带三大坛子酒,就坐在姜澜的对面,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生硬,他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口大口的吃肉,看那样子像是把那些鹿肉当成姜澜一样,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为止,酒干肉尽之后便睡在那株青莲的身边,三日才醒。

第三年来的时候,狼枭捧着一刻种子,扒开青红色的岩石小心翼翼的将种子埋在那珠青莲的旁边,不知是何种异物在这火寒交锋之地,居然奇迹一般的存活了。

种子发芽的那一天,姜澜睁开了眼,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刚发芽的幼苗,只见它幼枝洁白,散出的冰寒之气竟比他手里的剑还要刺骨。但那两片小叶子居然有堪比岩浆的恐怖温度。

姜澜正要伸手去摸,上方却响起狼枭不带感情的声音。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收起你那可笑的好奇心。”

姜澜一愣,慢慢收回左手,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站了起来,衣服上的薄冰片片碎裂凋落,身上的寒气却如从骨头里散出。

他觉得狼枭变了,从内到外整个人都变的犹如黑夜里浓雾,能感觉到却看不清。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抬起头,剑鞘上的白霜散去,露出那如生在剑身上一般的青莲雕纹,利剑出鞘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怜儿在那开心的娇笑。

狼枭,也带来一柄剑,剑出身动,虽然舞的不是很好看,却呼呼生风,照样剑气纵横。

他不擅长使剑,但却带了剑来。

他悟了三年剑,心中似有万千剑意,却不敢先出剑。

狼枭从上而下,引动身周岩浆散出的火红的热气化为剑势,一剑似如天外来。

若不是他身形巨大,面无秀质,姜澜怕是要把他当剑仙来看了。

姜澜出剑,气若霜雪,剑若寒冰,一跃而上。

没有惊天动地,姜澜只是一个照面便被逼退,一退再退,最终站回了岩石之上,立在那珠青莲旁边。

狼枭的剑势炙如烈火,姜澜的剑意冷若寒冰,空有剑意却无剑势,亦无剑招。他出剑后,面对狼枭看似杂乱无章的剑势只觉无处下手,剑意一散,便迅速败退。

“哼,空有千般剑意,却无用剑之意。”

姜澜眯起眼睛,知道狼枭说的话没错,却不懂狼枭为何指点他,三年来他摸剑,悟剑,养剑,懂剑却不懂用剑,也没学过任何剑招,又怎会用剑?

狼枭说完却不收剑,持剑大步向姜澜走来,剑未出手,姜澜便已经觉得,那柄剑就在自己的咽喉处,近一寸便是断喉。

狼枭进一步,他便退一步,他手中青剑在颤鸣,退到了岩石边上,身后无尽岩浆翻涌,与狼枭的炙热剑意相得益彰,愈补愈强,姜澜目光一凝,停下脚步站定,食指搭在剑上,反手将剑提了起来,直指狼枭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