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断父刀,领军北上

长乐桥横跨大运河,清晨往来船只正多。

顾承烈站在桥心,手中握着镇威将军旧刀。

顾廷武带着十余名顾家亲兵封住两端,桥下还停着一条没有挂旗的快船。

船舱里堆着干粮、银箱和北境衣甲,显然早已准备逃往城外。

顾承烈不是临时冲动,他想在三司定罪前带着儿子北上,凭旧部和那封调兵文书抢先接管朔仓。

只要边关一乱,他便能把罪名包装成奉命平乱。

这正是乌先生许给他的最后一条富贵路。

脚边还躺着两名受伤官差,他们没有立刻逃城,显然是在等顾惊澜。

她从肃王府马车下来时,顾承烈先看见她腰间的军令。

“你真要随肃王去北境?”

“与你无关。”

“我是你父亲!”

顾承烈声音嘶哑,“顾家纵有错,也是你的根。”

“你逼廷章入狱、害明珠受审,如今还要抢走顾家的北境兵权?”

顾惊澜走上桥,右肩仍缠着纱布,步子却没有半点迟疑。

“顾家的兵权,是靠我母亲的兵书、我的命和朔仓死去的人换来的!”

“你把偷来的东西拿久了,还真当成自己的了!”

顾廷武拔刀扑来,他在宗祠前吃过亏,此刻用的全是军中杀招。

顾惊澜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扣住他腕骨,借桥栏一转。顾廷武整个人被摔在石板上,刀脱手滑入河中。

他还想起身,顾惊澜一脚踩住他的肩:“伤好了吗,就来送第二次?”

顾承烈怒喝着,挥刀飞身而来。

父女两人的刀第一次真正撞在一起!

桥面百姓早已被官差疏散,只有河上船夫远远停桨观望。

顾承烈每一招都透着赶尽杀绝的狠戾,却总在真正要取她性命时迟疑半分。

那不是父爱,他只是仍想留着这个最能替顾家打仗的女儿。

顾惊澜看懂了,她出刀再没有半分迟疑。

顾惊澜用的是从王府侍卫手中借来的短刃,长度与力道都不占优势。

可她太熟悉顾承烈。

上一世,他教她的第一套刀法,她替他改过七处破绽;后来军中人人称赞的顾家刀,也是她在雪夜里重新编成。

顾承烈每出一招,她都知道下一刀落在哪里。

三招之后,他的刀被压向桥栏。

五招之后,顾惊澜的短刃抵住他的咽喉。

顾承烈没有立刻反击,只盯着她的起手式---那正是被他写进顾家刀里的改招。

“谁教你的?”他一脸错愕。

“你从我手里偷走的那些军功,又是谁教你的?”

她腕上一震,镇威将军旧刀断成两截。

被一并斩断的,还有顾承烈最后的体面。

半截刀落进运河,惊起一片水花。

“惊澜。”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父亲只是想让顾家好。你救救廷章,放过明珠,我可以把剩下的嫁妆全还给你。”

短刃仍抵在他的咽喉:“那不是你拿来交换的东西。”

桥两端传来整齐甲胄声。

谢临渊带着京兆府与兵部官员到场,玄策当众展开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