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院子里那个年轻人,她虽不知这是不是书上说的良缘,心里却知晓自己心里理想的丈夫就应该是这样的,少女虽然有些势利,攀附富贵,心里却更想自己的丈夫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可一想起之前自己的恶言恶语,少女几乎无地自容,垂头跟着父亲离开。
院子里,叶莽子将苏晨逸拉倒一边,把事情道述了一遍,苏晨看着那对父女消失在院墙外,想了想跟了上去。
“唉,苏小子,你这是干什么去?”叶莽子心里暗想着,莫非苏小子看上那家闺女了不成,这摸样长的是俊俏,可品性实在不是能安稳过日子的。
苏晨逸却没想那么多,成亲对他来说还早,只不过对方既然是李婶子介绍来的,他不想为了自己给李婶子落下个不是。
对于相亲他前世也经历过不少,被女方踹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不照样之后也变成不错的朋友,对此苏晨逸并不在意。
这也是他没亲眼看到少女的做派,要是知道她对王甄娘的冷言冷语,早就将其哄了出去了。
“吴叔,你等等。”
苏晨逸追上两父女,开口道。
“你们这么远赶过来我这也刚回来,不能招待你们,真是过意不去,事情我也听说了,笋儿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家,我看你们走着过来的,这路上也不好走,不如坐车回去吧。”
老吴头见苏晨逸追上来,心里又燃气了希望,再一听人家话里没那个意思,苦笑的道:“不用了,唉,都怪我管教不严,闺女才这么不知深浅。”
对于面前的少年老吴头实在不敢将对方当做小孩子对待,少女察觉父亲的窘促,伸手下意识想摸头上的木钗,手一滞,开口道:“家里离这儿不远,我们走着回去就可以了。”
“来了就是客,没招待你们是我的错,你们就不用客气了。”苏晨逸对老汉笑了笑,招呼后面探着脑袋的观望的叶莽子。
想了想,然后又塞了两块大洋交给吴老汉。
他刚才已经听说了,这个叫笋儿的女孩是一家大户人家的丫鬟,因为母亲生了病这才回家,至于开口就要二十块大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要知道一般在大户人家里当下人,特别是当丫鬟每个月都有工钱,而且还不少,比起县城那些铺子里的伙计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雇佣少女那家人世代行商,生意甚至做到济南青岛那样的大城市,只不过家里的老夫人舍不得离开,这才在乡下买了房子,苏晨逸暗想着,或许以后还用得着对方的时候,两块大洋也有打个门路的意思。
吴老头见状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同意,少女紧咬着嘴唇,眼眶里积满了眼泪,望着明晃晃的大洋,心里百般滋味。
“吴叔,你就收下吧,给大婶治病也需要钱,再不行也得补补身子。”苏晨逸硬塞进老汉的手里,笑着道:“要不这样,当时我借的,以后有了钱再还也是一样。”
“这……那老汉我就收下了,等家里有了钱一定还。”老吴头推脱不过,羞愧的将钱攥在枯槁的手里。
苏晨逸呵呵笑道:“还不还无所谓,老人家身体健康就好,对了,家里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小子,你……”
苏晨逸微微摇了摇头,道:“叶叔快去快回,家里做好了菜,回来晚了就没你的份了。”
“唉,多好的孩子啊,我们家闺女是没那福气了……”
少女上了车后直直的望着他,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忽然放声大哭,泪水“滴答滴答”不停的滴落在衣服上:“我知道,我势利,配不上你,我就是个傻子,整天做梦。我知道我只是个丫鬟,就该着回去伺候人,可我从来没想过攀富贵,只想找个家境富裕的人家嫁了,有个关心我的丈夫,难道这也错了吗?真的,我真的只是这么想……”
她哭的身子抽搐,叫喊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望着苏晨逸的背影,扑倒在车上嚎啕着。
苏晨逸步伐一滞,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女孩很漂亮,放在前世这种女孩别说会喜欢他,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上他一眼,可是她的做法让苏晨逸难以接受,现在他的心里母亲王甄娘是第一位。
女孩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两个人不会有什么结果。
叶莽子回头看车后正安慰闺女的老吴头,也是不知说什么,马鞭在半空挽了个响,马车晃晃悠悠朝村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