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做毛皮生意并不稳当!”
苏晨逸道,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疑惑,照常理看任何生意都不会有这么高的暴利,二十块大洋转手就赚了十倍,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些铺子还蹲在靠县街这种巴掌大的小地方,没有一点扩张的迹象。
这就和前世的股票一样,这种虚高一定有普通人不知道的内情,再者,这毛皮生意不和别的一样,猎户一年进山出山才几次,货源非常不稳定,威海卫靠海境内大山不多,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一旦这种虚高如泡沫一样破灭,那等待这些商户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能一瞬间就会倾家荡产!
这种险苏晨逸怎么也不会冒。
听到他这番话,王甄娘默不作声,叶莽子却表现的极为不甘心,他可是亲眼看到其中的利润,虽然附近的毛皮几乎让苏晨逸收购一空,但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只要干上几票,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不过看到苏晨逸坚定的表情,叶莽子重重叹了一口气,半响,他道:“算了,苏小子不愿意就让姓崔的做吧,我可是听人说,岳吴这几天到处给你们穿小鞋,好像已经说动了岳老太爷准备把地契收回去。”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叫嚷,三人出门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院子里,身穿青灰大褂,见苏晨逸母子出来,也没有什么寒暄,直接道明来意。
“是甄娘吧,岳老太爷让你们母子过去一趟,快走吧。”那人瞥了眼苏晨逸母子,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不等人开口,扭身就出了院子,态度极为嚣张。
王甄娘张了张嘴,见对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想跟上去,却被苏晨逸一把拽住。
“苏小子……“叶莽子见状连忙扯了扯苏晨逸的袖子。
王甄娘用力挣了挣,却没挣开,转头有些怒气的看着他。
苏晨逸沉着脸,站在原地连动都不动一下,本来他还觉得没请到岳老太爷有些过意不去,现在看到岳家人这幅嘴脸,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当他们母子是什么,下人?牲口?别说是一个岳家族人,就是岳老太爷来这幅态度,也别想他给什么好脸色看。
那人出了院子,见人没跟上来,转过身张口就道:“怎么不走还呆着干什么,难道等着轿子抬你们啊,别耽误老子的功夫,赶紧给我走。”
想起岳吴来之前对他说这对母子怎么眼中无人,现在看还真是如此,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苏晨逸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那人见状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看什么看,有没有礼数了,没一点家教。”
“原来你还知道礼数啊,看你一点教养都没有,对于没有礼数家教的人,你凭什么让我们跟你走,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你……”那人指着苏晨逸半响说不出来一句话,气的手指都发抖。
“我什么我,现在是老太爷请我们过去,而不是你,你嚣张什么?”苏晨逸上前一步,眯着眼道:“你回去告诉岳老太爷,让我们过去也行,找个懂礼数的过来,别随便找些阿猫阿狗乱吠。”
“你……你个小畜生,论辈分我是你的长辈,姓王的,你就这么教这个小王八蛋的?知不知道一点规矩,我告诉你,这可是岳老太爷让你们过去的,掂量掂量是什么分量!”那人威胁道。
原本王甄娘还有些踌躇,一听到对方辱骂自己的儿子,一张脸也是冷了下去,道:“铁柱的话就是甄娘的意思。”
那人一听愣了,王甄娘平时见到岳家人连头都抬不起来,什么时候敢这么硬气了,他吼道:“好好好,你们一家外姓人敢不听老太爷的吩咐,我看是不想在岳家村呆了,你们等着!”
对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气冲冲的离开,走之前还狠狠踹了一脚院外的栅栏。
苏晨逸眼红着就想冲上去,却被王甄娘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