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走?”钱雄想着离开这地方不就好了么,到了外省再找工作也不是难事。
“不敢。”郑秋桐叹气“那男的说了,我是敢走,他就敢把我的事儿捅到我老家去,反正原来的公司有我老家的地址……”
“那后来你做行他就没找你麻烦?”
“找了啊,不然我也不至于在店里呆不下去,那时候他经常来,每次都带好几个人,一折腾就是一宿,第二天我常常有气进没气出,甚至还被送去过医院,刚开始我想跑,但后来才知道根本躲不了,他认识的人多,我就算换了店也会被找到,所以,后来就租了个地方,自己做起了皮肉生意。”
郑秋桐语气平静,像是在讲旁人的故事,可是天知道他当初多少次想要自杀。
所以说,自尊什么的,踩在脚下挺过来也就不当回事儿了,而且,还有时间能治愈一切不是么……
“那他现在呢?还找你?!”
“八年前就不来了,听说进去了,受贿加襁坚,判了三十多年呢。”
钱雄算算时间心里一怔,可是之后他没说什么,只是抱住了郑秋桐默默地想,或许他们当初的仇家是一个人也说不定。
后来搓背什么的也就是按照常理的一般步骤,钱雄没借机揩油,一直动作都很规矩,郑秋桐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索性清洗的工作也都交给了他,顺带的,他也问了些钱雄的曾经。fhzww.
说起来很老套了,钱雄其实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可后来父亲做生意亏本,欠了钱之后又染上了赌博,最后承受不住,在一顿饭里下了药,就和钱雄他妈一起追随了马克思。那时候钱雄才上小学三年级,一夜之间失去双亲让他叛逆的无人可管。
进过孤儿院,去过少管所,掀过女人裙子,也偷过别人家东西,总之,短短几年的青春年少,他竟有一半的时间是在荒唐中度过的。后来混得多了,就认识了一些社会人士,再后来,他无意的帮了一个人,又因为这个人的推荐进了帮派,并因打斗凶狠而出了名。
“其实现在的大哥是我上一任大哥的儿子,不过那小子很出息,跟你差不多一般大,如今都已经把帮派洗清的差不多了。”
“那你怎么还坐牢了?”
“是这样……上一任大哥对我很好,救过我的命,后来他仇家找他儿子麻烦,他们被人钻了空子,以至于他儿子不但吃了官司还要坐牢,而我么,算是报恩吧,就包揽了责任代替他进去了。”
“判了几年?”
“原本判了十五年,但后来减刑什么的挺多的,我就早出来了三年。”钱雄抿抿嘴,最后笑着强调“你找到我那天,我都在外头流浪一个多星期了。说真的,那天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得被人抓走,毕竟当年我也当过大哥的副手,得罪的人不少,眼下虽然时代过去了,但只要我没正式推出,就少不了有人要找我麻烦。”钱雄说的唏嘘,但脸上却没见怎么在意。
“那你打算退出么?”郑秋桐抬头看他。
“没想好呢。”钱雄歪歪脑袋“不过总有一天要退的吧,毕竟江湖一代换一代,没有常胜的王,再说我不在帮里这么久,也不好出来就装大哥了,说白了人家要是尊敬你,那是给你面子,可要是单论打架,我现在可没有什么大用处了,人是要服老的。”
“啧啧……”郑秋桐听他这么说就拿眼睛斜他,末了回身探手摸了一把钱雄的命根子,之后笑道:“除了你这脸上有点儿皱纹,我可没见你老,都不说你这副结实的身板儿,就是你这大老二不也还是能操能干的么,刚刚你都要弄死我了,哪儿老了……”
钱雄听了嘿嘿笑起来,说你这话我倒是爱听,哥哥我这个肉根子不是吹的,当年就套弄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到了号子里虽然做得少,但碰到腰软的能扛下来的也不多,现如今遇到你,我倒也觉得你挺好的,最起码,你后面吃得下去,而且你也挺会玩儿的。
郑秋桐听了没说什么,哼了一声就靠着他歇着了。
又添了两次热水,两个人互相搓了背,然后冲水洗干净,这澡也就洗完了。
穿了贴身的衣服,这时候刚好有人敲门,钱雄开门的时候看待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穿西装的男人,手上还拿着给他送洗的衣服。
“叔……”男人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很是恭敬。
钱雄看着他,笑了笑,接过衣服的同时叫了声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