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郑秋桐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车站的,乘了最早那班公交车,然后又转车,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医院。
上午八点半,小童拿到了各项结果,之后又去找医生,医生看了看,说他除了有点儿贫血,其他的项目都在正常值,病理结果也都是好的。
得到了最理想的回答,郑秋桐焦躁了一周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从医院出来他感觉连身子都是轻的,神清气爽的不行,连回家的时候一路脸上都是笑的。
转车后离车站不远就是菜市场,郑秋桐本来想直接回家,可是今天心情实在好,他就转身回去上市场买了不少青菜,肉片和火锅料,顺带,还奢侈的买了点儿虾。
中午快到了,家里还有米饭,再下点儿冻豆腐和白菜什么的,这一锅应该满够能吃到晚上。
郑秋桐边想边美滋滋的往家走,路过小岔道的时候看到两辆黑色的轿车,他还稀奇这会是谁家的,毕竟,这又穷又破的地方不该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可等他看到自家院子里的人,他就愣住了。~
说巧不巧,此时院子里的钱雄正叼着烟搂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往出走,他换了黑色的西装和白衬衫,外面是长款的风衣,脸上虽然是十足的调笑,却也不难看出隐藏的狠厉。
郑秋桐傻眼了,他站在离自己家院子十米开外的地方,不知道要离开还是要上前。
钱雄似乎看到他了,可是也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之后小童看着他带着那个女人走到轿车边上,似乎说了什么,那女人便折了回来,走到自己身边,一边用漂亮的眼睛打量自己,一边从小手提包里往出拿钱,整整齐齐的一小叠钱,三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女人把钱递到郑秋桐手里,与此同时态度特备好的跟他说:“刚才在屋,雄哥已经跟我说了,他说这些日子多亏有你帮忙,哝,这是他让我给你的,算是谢礼。你别嫌少,就是个心意。”
说完,女人转身就奔着钱雄去了。
郑秋桐拿着钱,看着那女人走到钱雄身边,看着钱雄翻手搂住她的腰,然后把人直接抱起来,在女人的笑闹声中把人抱进车里,再绝尘而去。
那么自然的亲密总不会是假的,郑秋桐忽然觉得冷,特别冷,于是他赶紧进屋,只可惜……屋里屋外是一样的温度。
把钱扔到床上,菜放在地脚,郑秋桐开始生火。=烽=火=中=文=网=
小炉子慢慢重新热起来,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哔啪作响,郑秋桐坐在小凳上就这么看着,一直看,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晚上该睡了,郑秋桐连洗漱都没做,熄了炉子直接就躺进了箱子,可是箱子里真冷,又冷又硬,他只能把自己抱成团,越冷就抱的越紧,最后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人累过了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嗓子钱雄,可是没人答应。
四下看看,郑秋桐才想起来,那人昨天走了。
从箱子里出来,缩手缩脚的出门铲了一下子煤进来生火,二十分钟后,屋子终于没那么冷了,郑秋桐傻乎乎的看着床上的钱,三千块,他每天累死累活做三单生意还要做一个月。这下可好,能给自己放一个月的假了。
可是……为什么不觉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