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认得蜡印?

苏花溪跟上去。

“好的,未婚夫。”

谢稻停在狭道中。

她没收住脚,额头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不走?”

“有人嫌命长。”

他回身扶住她的肩。

两人之间只剩半尺。

石壁逼仄,退也无处退。

苏花溪扬首看他。

“你耳根怎么红了?”

“洞里闷。”

“海水凉得很。”

谢稻转身便走。

“再说话,我把你留给蟹。”

岩壁上附满螺贝。

苏花溪走出几步,忽然蹲下。

“先等等。”

“又发现什么?”

她用工兵铲撬下一只鲍螺。

巴掌大的螺肉紧贴岩石,肥厚饱满。

脑海里爆出一声尖叫。

“鲍螺!这么大的鲍螺!”

“宿主,快捡!”

“这一只顶二十斤生蚝!”

苏花溪按了按耳侧。

“你先别叫。”

“等我活着出去再算账。”

系统哼哼两声。

“本系统是在提醒你发财。”

“你身边那位冷脸劳动力,都没你凶。”

“他听不见。”

“听不见也比你会哄人。”

苏花溪又撬下两只。

谢稻在前方回头。

“你同谁说话?”

“同海鲜。”

“它回答你了?”

“它说自己值钱。”

谢稻折回来,接过工兵铲。

“看上哪只?”

“左边那只,还有石缝里的海胆。”

那海胆颜色绚丽,长刺间泛着蓝紫。

谢稻用铲刃挑进竹筐。

系统又叫起来。

“稀有彩衣海胆!”

“宿主,我们发财了!”

“你方才还说我不会哄人。”

“只要你夸我三句,我便原谅你。”

“你有用,你聪明,你安静些。”

系统憋了半晌。

“第三句又不对。”

谢稻将竹筐背好。

“还捡不捡?”

“不捡了。”

“方才是谁见海货不要命?”

“罗婆婆说只有半个时辰。”

苏花溪指向洞底。

“先办正事。”

洞内越来越矮。

尽头却露出一块高石台。

石台下压着几块腐木。

谢稻蹲下,用石块撬动木板。

木板受潮多年,很快断成数截。

下面露出一角发黑的油布。

“找到了。”

苏花溪伸手去拉。

谢稻按住她的手背。

“我来。”

“一个木匣能咬我?”

“方才的蟹也没咬你。”

“那你为何拦着?”

“它丑。”

谢稻扯开油布。

一只窄木匣露了出来。

铜扣已生绿锈,匣身却还完整。

苏花溪掀开匣盖。

里面放着半本旧账。

纸页边缘被潮气泡烂,墨迹尚能辨认。

“乙三场,修渠用石三百方。”

“蓄水池用工一百二十七人。”

她翻过两页。

“这里还有水道图。”

谢稻展开图纸。

三条细线从山腹引出。

一条通往锁泉井。

余下两条直通山脚蓄水池。

两条暗渠上,皆压着朱笔划痕。

苏花溪摸了摸划线处。

“锁泉井不是唯一水源。”

“只要找到两条旧渠,便能引水。”

“乙三场不该缺水。”

谢稻取出一枚铜牌。

铜牌正面刻着乙三场。

背面却刻了一个小小的“孙”字。

“孙三拐的筹牌。”

苏花溪将账册往后翻。

“夹层里有东西。”

谢稻挑开粘连的书页。

一张油纸落入他掌中。

油纸颜色新,蜡封边缘还软。

苏花溪用指腹碰了碰。

“这不是两年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