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回头一看,只见陆云飞正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走到近前,拱了拱手说道:“上次在定国公府,多亏你替我说话,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
“正好钱执事说要请你喝酒,我便让他安排了。怎么,苏副管事不肯赏光?”
苏木看着陆云飞那张看似真诚的笑脸,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这顿饭,恐怕是宴无好宴。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反而显得心虚。更何况,他也想看看陆云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略一沉吟,便拱手笑道:“小侯爷和钱执事如此盛情,小人若是推辞,反倒是不识抬举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陆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道:“好!钱执事,好好招待苏副管事,记在我的账上。”
他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定国公府的大门。
苏木跟着钱执事来到城中一家名为“迎春楼”的酒楼。这酒楼共有三层,雕梁画栋,装饰华丽,门口站着两个打扮艳丽的女子,看到客人便娇声招呼,显然是一家高档的风月场所。
苏木心里更加警惕了几分,但面上不动声色,跟着钱执事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雅间里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钱执事热情地请苏木入座,亲自给他斟酒,一边劝酒一边闲聊,话题从药材行情到京城趣闻,天南海北地扯着,倒也没有露出什么异常。
酒过三巡,钱执事忽然拍了拍手,对门口说道:“请紫嫣姑娘过来。”
不一会儿,门帘掀开,一个身穿紫色罗裙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与一般风尘女子的妖娆妩媚截然不同。
她手里抱着一把琵琶,进门后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地说道:“紫嫣见过二位客官。”
钱执事笑道:“紫嫣姑娘是迎春楼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轻易不接客的。今天我特地请她来给苏副管事助助兴。”
紫嫣看了苏木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但面上还是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坐到一旁的绣墩上,调了调琵琶的音,便开始弹唱起来。
苏木一边喝酒,一边留意着紫嫣的举动。
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材气味从紫嫣身上飘来,那气味很淡,混杂在她身上的脂粉香中,若非他常年与药材打交道,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那气味似乎是当归和川芎的味道,还有一些红花的气息,这些都是活血调经的药物。
他心里暗暗有了计较,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钱执事推杯换盏。
又喝了几轮,苏木开始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钱执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紫嫣使了个眼色,说道:“紫嫣姑娘,苏副管事有些醉了,你扶他到房间里歇息一下吧。”
紫嫣不禁一愣,面露难色:“钱执事,紫嫣只卖艺不卖身,这是迎春楼的规矩……”
钱执事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笑道:“这里是两千两。不需要你真的做什么,只要让外人以为苏副管事在你房间里待过就行了。这对你来说,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