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菜大盘鸡

中院西厢房。贾家。

玻璃窗蒙着厚厚一层灰垢,被里头呼出的气打湿。一只粗糙的胖手擦开硬币大小的圆圈。

贾张氏整张脸拍在玻璃上,三角眼瞪得快凸出眼眶,视线死死咬住何雨柱手里那条来回甩尾的肥鲤鱼。

她喉咙里狠狠咽下一口馋涎,肥厚的嘴唇翻飞,低声咒骂:“丧门星!没爹的野种!吃这么好的东西,撑死这几个小王八羔子!”

骂完,扭头扫了眼桌上。一个豁口破碗里,盛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糊糊。

肚子不争气地打起阵鼓。她恨恨地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贾东旭缩在床角破被窝里,双手抱着膝盖,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水池边,泥水四溅。

许大茂正跟那只老母鸡搏命。左手死死薅着鸡翅膀,右手拎着菜刀,两条长腿弯成罗圈,死夹着鸡身。

老母鸡两只黄爪子拼命乱蹬,冷水混着鸡毛甩了许大茂一头一脸。

母鸡瞅准空当,身子猛然一拧。

翅膀硬生生挣脱束缚,扑腾起半米高,全扇在许大茂的鼻梁上。

何雨柱把排骨往青砖台子上一扔。瞅着狼狈不堪的许大茂,乐出声:“茂爷,你这杀鸡还是给鸡磕头呢?”

许大茂吐掉嘴里的鸡毛,大口喘气:“这鸡成精了,劲儿真大!”

话音未落,何雨柱迈步上前。

精通级八极拳底蕴在骨子里发威,不需蓄力,右手快若残影探出。

五根粗壮的手指死死钳住喉管。左手顺势挑飞许大茂手里的菜刀。

反握刀柄,刀背挂风。

“咔嚓”一声脆响,刀背精准敲在鸡脑袋正中央。

前一秒还扑腾的老母鸡,脑袋软绵绵垂下。

菜刀利索翻转,刀锋贴着鸡脖颈一抹一送。鸡血涌出,分毫不差落在旁边的粗瓷破碗里。

“烧开水,拔毛。”何雨柱把死鸡丢进大铁盆,菜刀甩在池沿上。

许大茂盯着那干脆利落的刀口,咽下一口干沫,端着盆灰溜溜跑向后院。

正房里,煤炉子烧得火旺。

何雨柱系上围裙,擦干双手。面前案板上,排骨、里脊肉齐齐整整,那只拔得干干净净的老母鸡摆在正中间。

“梁子,今儿这鸡怎么吃?还是按照说好的,炖蘑菇?”何雨柱问。

何雨梁拖过小木扎放在灶台边,短腿一蹬,稳稳站上去。

“哥,今晚不做小鸡炖蘑菇。”何雨梁嚼着糖,声音奶气十足,透着小大人的老成,“咱们做大盘鸡。”

大盘鸡?

何雨柱拿着菜刀的手顿在半空。

脑海里那精通级的厨艺宝库快速翻找,鲁菜、川菜、淮扬菜……查无此菜。

“没听过这名头,哪的菜系?”何雨柱虚心求教。

这可是几十年后火遍大江南北的神菜。

何雨梁眼底透出几分狡黠,嘴上不停:“哥,你听好。鸡剁大块。起锅下底油,加白糖炒糖色。八角、花椒、干辣椒下锅爆香。把鸡肉倒进去,把水汽煸干。”

何雨柱眼眸一亮。

以糖色提鲜,辅以这样的爆香手法。绝佳!

没有任何迟疑。刀光闪烁,鸡肉化作均匀大块。

生铁锅上火。油入锅,白糖化开,糖浆翻滚泛起鱼眼泡。

何雨柱端起木盆,鸡块尽数倾倒入锅。

爆油声裹挟热油腾空而起。

“葱姜蒜下锅,烹酱油!倒满水,盖锅盖,大火焖!”何雨梁指挥若定。

何雨柱依言照办。木制锅盖严严实实压上。

“就这么干炖?”何雨柱盯着炉火。

何雨梁用指头点点案板边缘:“去拿两个土豆,切滚刀大块。洗两个青椒,直接用手掰。等鸡肉烂了七成,土豆下锅。出锅前点火候丢青椒进去。”

土豆富含淀粉,借炖煮吸满红油浓汤;青椒最后提味留脆。

何雨柱越想越心惊,这娃娃随口吐出的方子,能去丰泽园撑起一桌压轴大席!

“最后一步。”何雨梁晃着小短腿,“用富强粉和面,拉成长宽面条。鸡肉吃完,用那满是油水的浓汤拌面,保准连舌头都吞下去。”

“神了!”何雨柱一拍大腿,“就照你说的办!”

一个钟头后。

屋内浓香四溢。花椒的辣味交织着醇厚肉香,顺着门缝往冷风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