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大亮。九十五号院的中院水池边缘,结着一层厚实的白冰。

许大茂穿着粗布旧棉袄,双手缩在袖筒里,两脚来回交替踩踏青砖。寒风刮过穿堂,他冻得鼻尖通红,鼻涕挂在嘴上,拿手背胡乱抹掉,两只脚的脚趾头全没了知觉。

就在这时。

何家正房的棉门帘被一把掀起。

何雨柱只穿一件单薄的对襟粗布褂子,跨过门槛走入院中。他步履稳健,带起一阵冷风。

“柱哥!”许大茂打了个立正,嗓音发颤。

何雨柱打量着他这副怂样,没废话。伸出脚尖点着地上的青砖缝隙。

“马步。双脚齐肩,沉腰。”何雨柱言简意赅。

许大茂赶紧照做。刚蹲下半截,双腿就开始打晃,膝盖止不住地往里夹。

何雨柱抬起右脚,脚掌贴住许大茂的腿弯,发力一压。

“哎哟!”许大茂惊叫出声,整个人矮下去一截,大腿肌肉酸胀到了极点。

“闭嘴!”何雨柱粗着嗓门训斥,“想出人头地,就别叫苦!这点罪都受不住,以后谁都能骑在你头上拉屎。稳住呼吸,气沉丹田!”

许大茂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叫唤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站在一旁,绕着他转圈。手指不时戳在许大茂的后背和腰眼上,纠正发力点。

清脆的机械音在何雨柱脑海深处连续弹窗:

【恭喜宿主何雨柱!指导他人练习基本功,八极拳熟练度+2!】

【恭喜宿主何雨柱!讲解发力诀窍,八极拳熟练度+5!】

何雨柱乐了。这买卖太划算。给人当师父刷经验,比自己闷头苦练快得多。他干脆使出十二分力气,抠死每一个细节错误,刷屏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屋内,炉火烧得极旺。

八仙桌上摆着四个大肉包子和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

何雨梁坐在高脚太师椅上,手里捧着半个包子,咬下一口。奶黄色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秦淮茹拿着热毛巾,细致地给他擦嘴。

“梁子,多吃点,长个儿。”秦淮茹端着粥碗投喂。

何雨梁两颊鼓鼓囊囊。

看着外面的二人,不用流汗,躺着就变强。资本家的生活,极其舒坦。

吃过早饭,何雨柱换上干活的衣裳,领着何雨梁出了大院。

上午九点,丰泽园还未上客。伙计们正在大堂拿长抹布擦拭八仙桌。

二楼经理室。

钱经理坐在大木桌后,正拨弄算盘珠子核对昨日流水。何雨柱拉着何雨梁推门进去。

何雨梁熟门熟路爬上待客的真皮沙发,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

“钱叔。”何雨梁口齿清晰,“过了元宵节,我也该去红星小学报到念书了。这品菜顾问的活儿,我今天是来跟您辞行的。”

算盘珠子的碰撞声戛然而止。

钱经理抬起头,手里的账本砸在桌面上。他绕出办公桌,快步走到沙发前,急得直搓手。

“小祖宗哎!这话可不能乱说!”钱经理急得直冒汗,“你这顾问干得好好的,那些改良的京派川菜、还有乾隆白菜,全是你的功劳!咱们饭庄现在每天流水翻番,全指着你这颗摇钱树。你这一走,我怎么跟大东家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