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华收敛笑容,重新落座。

“周所长说到了点子上。”陈振华抽出一张刚刚审出的大特务供词,指着上面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霍廷山。”陈振华吐出三个字。

何雨柱眼底生出一道寒光。

沧州劈挂门当家人,白天在大堂里耀武扬威的那个老匹夫。

“长官的意思是,霍廷山跟特务有勾结?”何雨柱问。

“不是勾结,是死忠。”陈振华冷笑,“那大特务刚刚全撂了。光头党撤退前,在津门撒了大批金条和委任状。霍廷山那会就领了少将衔。这次我们办海河盘道,他带人来,明面上是争名头,暗地里就是来砸场子搞破坏的。”

“既然供出来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这口供刚拿到,还没核实定案。光凭一张纸去抓一派之长,会引起武术界哗然。咱们初来乍到,统战工作还得做,不能落人口实说我们军方随便罗织罪名。”陈振华叹了口气。

何雨柱双手交叠在胸前,骨节捏得劈啪作响。

他脑海里浮现出出门前何雨梁交代的那些话语。

只要占着大义,就能放手施为。

“长官。”何雨柱看向陈振华,“明天擂台上,签生死状吗?”

陈振华抬头:“官方比武,不签生死状,点到为止。”

“明白了。”何雨柱活动了一下脖颈,“明天那帮跳梁小丑要是敢冒头。我替兵团,把他们按回水里去。”

凌晨时分,何雨柱和周建国返回招待所。

推开房门,何雨梁正趴在桌上看小人书。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红苹果。

见何雨柱回来,何雨梁合上书本。

“谈拢了?”何雨梁咬着苹果口齿不清地问。

“果然不出你所料。”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审出大特务了,霍廷山早收了光头党的委任状。但陈振华说苦于口供刚出还没定案,不能明面动粗。”

何雨梁小短腿在椅子底下晃荡,清脆地笑出了声。

“哥,官方办事讲规矩、讲影响。”何雨梁拿沾着果汁的手指敲敲桌子,“但咱们是去比武的。擂台上打服了,当众剥了他的皮,不就有正大光明拿人的由头了?”

何雨梁吧嗒吧嗒嘴。

“明天看好戏。霍老头要是真憋着坏,擂台上肯定得使阴招。到时候,你狠狠把他踩进泥地里!”

次日清晨。海河沿岸,一座废弃的露天码头被改建成宽阔的擂台场地。

四方插着红旗。

擂台下摆满太师椅,北派武林各门各派悉数到场。外围站满荷枪实弹的兵团战士。

陈振华坐在正中央的观礼台上。吴秀峰带着何家兄弟及铁奎,在左侧靠前的位置落座。

对角线方向,霍廷山穿着一身黑绸长衫,手里转着两枚核桃。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劈挂门弟子。

霍廷山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在何雨柱身上。

昨晚派出去的杀手如泥牛入海,没半点回音。他心知肚明事情办砸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霍廷山偏过头,对身旁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