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麻子腰里系着白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站在锅台前。旁边的案板上,切好的大白菜、白豆腐块、宽粉条堆得像小山一样。

何雨柱交代了,大院街坊今天帮了忙,晚上管饭。

“刺啦——”一大盆纯猪油下锅,葱姜蒜爆香。李麻子端起一大盆切好的五花肉片,直接扣进油锅里。

大铁勺上下翻飞,五花肉煸出油脂,肉香顺着夜风飘满整个四合院。李麻子接着下白菜、倒酱油、添水,最后把粉条和豆腐全倒进去。大火慢炖,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馋得院里的小孩直咽口水。

旁边,一大妈掀开半米高的大竹笼屉,白汽腾空而起。里面全是白生生、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

“开饭!”李麻子拿着铁勺敲了敲锅沿。

大院的街坊们拿着饭盒、搪瓷缸子,早早在锅台前排起了长队。不管是谁,只要上前,李麻子一律两大勺烩菜,外加两个大白馒头。菜里肉片、粉条、豆腐全给得足足的。

白兰拿着两个大号搪瓷缸子,规规矩矩排在队伍后面。轮到她时,李麻子照样舀得满满当当,连汤带水一点没少。

白兰端着缸子回到中院,把饭菜摆在贾家门口的小方桌上。

棒梗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抓着大半个白面馒头,沾着浓郁的烩菜汤汁,大口咬下去。他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流油。旁边,二梗正眼巴巴看着。

棒梗咽下嘴里的馒头,拿筷子从搪瓷缸子里夹起起一块吸满汤汁的豆腐。他鼓着腮帮子呼呼吹了两口凉气,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塞进二梗嘴里。

二梗嚼着豆腐,乐得直拍手。

何雨柱端着茶缸,从前院走过来。

棒梗抬起头,赶紧把手里的馒头放下,站直身子,吐字清楚:“何叔,你家的饭真好吃!”

何雨柱停下脚步。眼前的棒梗,听话懂事,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捣蛋的样子。白兰把这小子管教得很懂规矩。

他不是那种揪住小事不放的人。

“把弟弟照顾好。”何雨柱交代一句。

棒梗重重点头,坐回小马扎上,重新拿起勺子,低头给二梗挑烩菜里的粉条。

第三天清晨,天色大亮。九十五号院外鞭炮齐鸣,红纸屑铺满了一地。

接亲的队伍全都在大门口集结完毕。

李怀德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他大步走到黑色伏尔加轿车旁,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驾驶位,摇下车窗冲着外面招手。

许大茂穿着新换的蓝布列宁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站在车门边忙前忙后,把伴郎的活干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田有福穿着一身暗红色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两对核桃,迈着四方步走出来。今天他充当何雨柱的长辈坐镇。

田卫国则坐进后面那辆军绿色吉普车的驾驶室,车厢里装满了今天要带去秦家村的喜糖、烟酒。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白色短袖衬衫,胸前别着红花,身板笔挺。他大步走到伏尔加跟前,拉开后排车门。

“师父,您上车。”何雨柱把田有福迎进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许大茂麻利地钻进副驾驶,关紧车门。

“柱子,坐稳了!”李怀德转过头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