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几天相宜嫌天热都在房中待着不出去,陆婴送了两回东西来,都是些精巧别致的小玩意儿,还有他洋洋洒洒流水账一样的信件,读了三封后相宜大概明白了,是把给她写信当记日记使呢。
还有几家贵女给递了帖子来邀请同游,相宜看着那些姓名,一时半会儿都没什么印象,便统统婉拒了。
一众黄的白的信帖中混着一封桃粉色的,鲜灼醒目,白芷将其拣起来,待看清最上面的字后,又惊又喜:“是嵇清大人递来的帖子呢……他还记得上次在灵光寺里说的,要请姑娘喝茶呢。”
相宜打趣道:“他请我喝茶,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哎呀……”白芷嗔了相宜一眼,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怀念道,“姑娘你之前不在京城,不知道嵇清大人是何等风采……年纪轻轻高中探花,才貌双全,还一点架子没有,平易近人,乐善好施……总之就是很受欢迎呢!”
她边说边把帖子递给相宜,跃跃欲试地撺掇:“姑娘,去嘛去嘛……”
相宜无奈地笑了笑,打开一看,和嵇清那日分别前说的内容无差,就是请相宜明日上门一叙,感谢她从前在苏州的帮衬,邀请的人除了她外,还有他和妻子二人共同的一位朋友。
“他都娶妻了吗?”
相宜有些诧异,但掐指一算,嵇清也差不多要到而立之年,这个年纪还不娶亲才是怪事一桩。
“什么?”
白芷方才还捧着脸,一脸娇俏地浮想联翩,乍一听到相宜这话,顿时僵在原地,宛如石化。
相宜忍俊不禁,抖了抖手中的帖子:“就这上面写的……他和他的妻子。”
“唉——”
白芷长长地叹了口气,哀叹道,“嵇清大人何时就娶亲了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小地伤心完后,白芷抓着相宜的手,一脸正色道:“姑娘,你若要去,务必带上奴婢,奴婢一定要瞧瞧,嵇清大人的妻子究竟是谁。”
相宜觉得她此时若来句不去的话,白芷估计能直接哭出来。
但既是苏州故人邀请,加上她上次答应了嵇清,于是相宜应允下来,不忘叮嘱白芷:“到时若见了,你可别吓着人家。”
白芷连连点头:“姑娘放心吧,奴婢晓得分寸的。”
第二日相宜坐上马车前往约定的地点,只不过不是在上次嵇清说的琅琊巷,而是在更远一些的锦绣街里的一个小院落。
马车不能直接到宅门前,下车后还需步行一段路,看着两旁的景色,白芷狐疑:“奴婢记得,嵇清大人一直都住在琅琊巷,朝中的年轻官员都住那一带……怎么这次好不容易返京,还搬远了……”
相宜眨眨眼:“什么叫好不容易返京,他不一直在朝为官吗?”
“不是的姑娘……”白芷解释道,“嵇清大人几年前风头正盛的时候被同僚嫉恨,一群人联合上书,说什么德行有亏,不愧为官,请陛下罢免他的官职……那之后嵇清大人就再无消息了,还是前段时间赃款一案,太子殿下举荐功臣,嵇清大人才得以重返朝廷。”
“德行有亏……”相宜微微皱眉,“他做什么了?”
就她目前对嵇清的了解来看,对方重情重义,且能得赵雪澜这般赏识,怎么也不至于被千夫所指、扣上德行有亏的帽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