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阎埠贵招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没没没没有!”连说话都不结巴了,“我没杀刘海中儿子!不是这个!我不是要招这个!”

“不招?那咱们就多洗一会儿手。”钱有根的脸色沉下来。

阎埠贵看着水桶,看着里边细碎的冰碴子,他知道再泡下去,自己的两只手绝对彻底废了。

“别别别!我招!我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说!你先把我拉出来!求你了!先拉出来!”

钱有根看了他一眼,估摸着泡的时间确实不短了,再泡下去真要出事。

他是趁着毛璐璐和孙大光都不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可不想等他俩回来找他麻烦。

他松开木板,阎埠贵拼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双臂从水桶里提了出来。

两只手已经完全变了颜色,青紫青紫的,手指僵成一个弯着的弧度,伸不直,也攥不住。

他抬起双手贴在脸上,脸皮上立马传来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可他的手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钱有根没给他慢慢缓的时间:“我给你五秒钟,老老实实交代昨晚的作案细节。否则——”

阎埠贵打了个哆嗦,说:“我说。我说。我不是要招杀人的事,我没有杀人。我是要说昨天晚上我跟瑞华我们俩没在家睡觉的事。”

“还不老实是吧?”钱有根吼了一声,伸手又要去拿那块木板。

阎埠贵赶紧求饶:“真的!我真的没有杀人!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接下来,阎埠贵一句不停地开始说。

他说他被学校开除了,没了工作,家里没了进项,几个孩子要吃饭。

昨天晚上他琢磨着把家里祖传的一个玉观音拿去黑市卖了换钱。半夜他揣着玉观音出了院门,打算去趟公厕再去黑市,结果蹲坑的时候,那玉观音从口袋里滑出来,掉进粪坑里了。

“那是我家最后的值钱物件了,”阎埠贵的眼圈发红,“我不甘心,就赶紧回去喊了瑞华,我俩在公厕后头的粪坑边上捞了一整夜。什么也没捞着。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去。”

钱有根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明摆着不信:

“你他妈继续给我编。为这点事,你至于扛到现在?”

阎埠贵急了:“领导,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我怕院子里的人知道粪坑里有东西,都去捞!那是我家最后的指望了!”

钱有根重复了一遍:“玉观音,掉粪坑了,捞了一整晚?”

“对对对!”

钱有根站起来,绕过桌子:“看来你这手还得好好再洗一洗。”

他说着伸手要去按阎埠贵的脖子。

阎埠贵拼了命地往后缩,带着哭腔喊:

“真的!同志!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淹死在粪坑里!你不信你闻闻!你闻闻我的衣服!我的头发!你闻闻我身上的味儿!我在粪坑边上趴了一整夜,熏的!”

钱有根的动作停住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从阎埠贵被带进审讯室开始,这屋里就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之前一直没想到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听阎埠贵这么一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真的,真没骗你!怕掉下去,我还特意在树上绑了根绳子绑在腰上,树上那一块肯定有点痕迹!不信你去看!”阎埠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钱有根凑到阎埠贵的头发边闻了闻。

又低下头,凑到他衣服上闻了闻。

那股味道腌得透透的,不是蹲一趟厕所能熏出来的。

……

钱有根出去了。

阎埠贵一个人坐在审讯椅上,欲哭无泪。

不是说好的新社会没有开 刀 言 卂 辶 一 口 田 人 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