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苒没否认。
“我四岁时,我爸为了救岳昌平他爸掉下山崖没了,我妈想我爸想得厉害,数九寒冬大半夜的去找我爸,冻死在我爸坟头上。
岳家把我接过去,给我和岳昌平定了娃娃亲,从小就跟我说,我生是岳家人死是岳家鬼,我从那以后就认准了岳昌平,他说什么我是什么。
七个多月前,他带我去县里领证,可谁知他给我的是假证。
我怀孕后,岳家人从没跟人说过我怀的是岳昌平的孩子,他妈还总嘱咐我别跟外人说,免得影响岳昌平政审,谁知道他在这边早就娶了领导的女儿……
要不是我去地里干活路过苞米地,听岳昌平他妈跟村里的赵二狗说岳昌平媳妇快生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抬手摸了下自己还肿着的半边脸,辛苒苦笑。
“我给他们岳家老黄牛一样干了十七年,也算是还了他们收留我的恩情,以后,我跟他们岳家再没关系。”
“宋副值长……”
辛苒眼神坦诚的望着沉默不语的宋安国。
“我知道我骗你不对,也没脸求你别赶我走,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坐完这个月子再走,我可以给你钱。”
守财奴居然说给他钱?宋安国倒是很想知道辛苒舍得拿出多少来。
“真给?”
就知道宋安国不信,辛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张大团结塞进宋安国手里。
“要是不够,你说个数。”
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宋安国慢悠悠将钱揣进口袋。
“行,住着吧,看你够大方我也不能小气,这些钱包吃包住。”
“谢谢!”辛苒高兴的笑了。
只要让她出了月子,就凭她的本事,重新做回女儿的保姆不是问题。
宋安国摆摆手,“早点休息,照顾好我外甥女。”
辛苒满口答应,回去东屋睡下。
听到东屋拉灯绳的声音,宋安国拿钥匙打开西屋门。
洪林洪亮已经躺下睡了,还是盖着他给辛苒准备的新被褥睡的。
为免半路出岔子,宋安国和衣躺在炕上,屈臂枕在脑后思索。
辛苒拿出来的假结婚证上写着他的名字肯定不是巧合,但想弄清楚就得回去江阳县,而且必须带着辛苒一起。
可辛苒要坐一个月的月子,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岳昌平毁尸灭迹。
所以,他得联系江阳县那边的人,帮他看住岳昌平……
思来想去,宋安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睡在炕头的两兄弟嘀嘀咕咕。
“哥,宋叔真会送咱们走吗?”
洪林转头恶狠狠瞪了眼背对着他们的宋安国,发狠道。
“他敢送,送我就说他跟那个白吃饱滚在一块了,赶咱们走就是嫌咱们碍眼。”
洪亮担忧道,“那如果宋叔还要送咱们走呢?”
“那就弄死那个小崽子,不用奶孩子了,那个白吃饱还赖着不走,就让咱奶来赶她走。”
宋安国字字句句听得真切,心凉得彻彻底底。
小时候因为是黑五类单亲家庭,他和妹妹经常挨欺负,三岁的他再怎么拼命也护不住妹妹,是比他年长几岁的邻居洪志远救下了他们兄妹,他们兄妹才有机会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