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自此彻底失去对漠北的直接管控,数百万平方公里疆土脱离管辖。”】

《资治通鉴》书页哗哗翻动,史载文字逐一呈现。

【“永淳元年,突厥馀党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等招集亡散,据黑沙城反,入寇并州及单于府之北境。”】

宏大的大唐北疆疆域图上,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一道巨大缺口。

漠北、漠南、河套诸地接连变色,一块块疆土从版图之上不断剥离、消退。

旁白语气愈发沉重。

【“这是大唐立国以来,规模最大的永久性失地。”】

弹幕飞速刷屏:

【“后突厥复国,大唐北疆门户彻底洞开。”】

【“李治身染重病无力理政,武则天一心谋权疏于边防,两边都失了分寸。”】

画面转入深宫寝殿,高宗李治卧于龙榻之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全然不见往日帝王神采。

一侧案几之前,武则天端坐执笔,神情专注地批阅各地奏折。

但凡涉及官员任免、军事调遣、朝野重大决断,她都会俯身问询榻上的李治,待帝王敲定旨意,再落笔处置文书。

李治抬手执起朱笔,在奏折上缓缓圈定旨意,武则天静立一旁垂眸观望,始终未曾伸手干预。

【“高宗晚年,朝堂人事任免、军政大权依旧紧握在他手中,武则天仅为辅政之臣。”】

【“漠北、朝鲜半岛接连失守,罪责不能全然归于武则天。”】

话音稍顿,旁白语调陡然拔高,语气凌厉。

【“但是,高宗驾崩之后的诸多失地,武则天要负首要罪责!”】

场景跳转至高宗离世后的七年间。

帘幕低垂的大殿内,武则天端坐帘后,手中捏着调兵敕令,指尖微微迟疑,最终提笔划去名单上的边军将士,尽数替换为拱卫京畿的禁军。

【“高宗驾崩后的七年里,武则天为稳固自身权位、镇压国内叛乱,频繁抽调镇守边关的精锐兵马回防内地,边疆被迫转入战略收缩,大唐疆土接连失守。”】

镜头快速闪回,一幕幕边关惨状接连上演。

垂拱三年至永昌元年,吐蕃大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直扑安西四镇。

边关守军兵力单薄,苦苦支撑,城墙上的军旗被狂风撕扯得残破不堪。

最后一面大唐旗帜从龟兹城头缓缓坠落,随风落地。

【“垂拱三年至永昌元年,吐蕃大举进犯安西四镇,唐军兵力匮乏,最终无奈弃守。”】

《新唐书?吐蕃传》书页展开,记载清晰可见:【“永昌元年,韦待价军至寅识迦河,与吐蕃战,大败……安西四镇遂没。”】

镜头再转北疆,后突厥骑兵策马南下,铁蹄踏过单于都护府的断壁残垣。

漠南、河套沿线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熄灭,昔日绵延的边防烟火彻底断绝。

【“后突厥连年南下袭扰,单于都护府辖地饱受兵祸,漠南、河套一带彻底陷入失控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