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站在原地,眉头锁地紧紧的,空洞的眼窝面向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峰犹豫了一下,踱步凑近,把墙的样式、大小、结构跟他讲了讲。
老瞎子犹豫的时间更长了。
足足三四分钟后,他才重新掐起了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龙脉走势,气随山转,水随龙行,此地当为生门,不该有阻……”
念叨了半天,我感觉他脸上的墨镜都快被眉头夹断了。
顿了顿,他缓缓转过身,走在最前头:“回去,再走!”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没人多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老瞎子眼睛看不见,可脚下走得极稳,竹杖敲敲打打,一处、两处...他在倒数第三处岔路的路口停下脚步。
沉吟片刻,他重新掐诀:“巽为风,风为气,气为万物之始,风过无痕,气走龙蛇,此地当有变数。当有变数?”
嘀咕了半分钟,老瞎子抬手一指左边的岔路:“走这条。”
干孙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老瞎子阴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队伍再次启程。
老瞎子走得比先前慢了不少,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手指一直没闲着,不停地掐算着,嘴里时不时的念叨几句。
用东北话讲,有点神神叨叨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转过一个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又是,一堵墙。
严丝合缝的青砖墙,立在甬道尽头,跟之前那堵一模一样。
听完阿峰的汇报,老瞎子的脸色变了变,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干爷……”干孙儿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咱是不是走错了?”
老瞎子猛地转头,明明看不见,可空洞的眼窝愣是让干孙儿打了个哆嗦,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走错了?老子的卦,从没出过差错!”
干孙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至于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站在原地,呼吸都压得极轻。
老瞎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又往回走。
这一次,他直接走过了五个岔路口,每到一个路口,他都会停下来掐算好一会儿,然后选一条路钻进去。
可结果——
一次。
两次。
每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都是一堵堵青砖墙,一模一样,严丝合缝,连砖缝的宽度都毫无差别。
在第三次碰壁之后,老瞎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不自在。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站在原地,手指不停地掐算着,嘴里念叨的动静也越来越含糊,连身边的干孙儿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小九盯着墙面看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道:“把头,会不会是……封门石?”
封门石,是墓道里一种机关,不算常见也不算罕见,是指用一整块巨大的石头把路堵死,先前俺们在荒山古墓下头就碰见过这玩意儿,当时还是三哥拿炸药鼓捣开的。
老瞎子皱了皱眉:“不应该啊……一通俱通,卦象显示前路应该畅行无阻才对,从哪冒出个封门石。”
话虽如此,可他语气里的笃定,已经不如先前那般足了。
顿了顿,老瞎子努了努嘴:“小九,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