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山西站站长王德福,一听“大买卖”三个字,声音里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热切。
“梁老弟,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帮忙,你尽管开口!咱们自家兄弟,谈什么买卖不买卖的。”
王德福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梁承烬这个煞神,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这通电话打过来,事儿肯定小不了,但油水也绝对大得吓人。
“王大哥快人快语,那兄弟我也不绕弯子了。”
梁承烬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有一批‘货’,要从陕西过境,走你们山西,去察哈尔。需要王大哥行个方便,打通沿路的关卡。”
“一批货?”
王德福心里咯噔一下,他本能地觉得这批“货”不简单。
“梁老弟,不是哥哥我多嘴,最近风声紧,南京那边三令五申,严查军火走私……你这批货,是……”
“不是军火。”梁承烬打断他,语气平淡,“是人。”
“人?”
“一万五千人。”
“多……多少?!”王德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五千人!
那是一个整编师的兵力!
这他妈哪里是“过境”,这分明是军队在调动!
他王德福再贪,也不敢碰这种能掉脑袋的事。
“梁老弟,你……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王德福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大哥,你看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梁承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带着一股压力。
“这些人,是二十九军的补充兵力,有宋军长亲自签发的手令。只是程序上……不想走南京那边,太麻烦。”
王德福当然不信这是什么狗屁补充兵力。
但他听懂了梁承烬的潜台词:这事,你最好别多问。
“这……这太难了啊,梁老弟!”
王德福开始叫苦。
“山西是阎老板的地盘,晋绥军那些关卡,一个个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一万五千人,目标太大了,我……我实在是……”
“一千根黄鱼。”梁承烬直接报出了价码。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一千根黄鱼!那可是两百多公斤黄金!
足够他买下一座小城了!
王德福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另外,”梁承烬的声音继续传来,“事成之后,我再送你十箱盘尼西林,还有五箱德国进口的吗啡。”
“嘶——”王德福倒吸一口凉气。
黄金虽然好,但在这乱世,药品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一盒盘尼西林,在黑市上有价无市。
十箱盘尼西林,五箱吗啡,这价值在战时不可估量!
王德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王大哥,”梁承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做!必须做!”王德福几乎是吼出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么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别说是掉脑袋的风险,就算是让他去捅阎锡山的老窝,他也敢干!
“好。”
梁承烬很满意这个结果。
“我的人,三天后开始分批出发。我需要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从风陵渡过黄河,经运城、临汾,直插太原北上。沿途所有关卡,必须畅通无阻。而钱和货,自会有人送到你的地盘。”
“梁老嘚,您就擎好吧!”
王德福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