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一万五千人,就是五万人,哥哥我也给您安安稳稳地送过去!谁敢拦,我先拧下他的脑袋!”
挂了电话,梁承烬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
“都听到了?”
众人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们到现在还没从刚才那场堪称豪赌的交易中回过神来。
“赵简之!”
“到!”
“你带第一梯队,十个营,作为先锋,明晚就出发!记住,化整为零,白天隐蔽,夜间行军。抵达察哈尔后,立刻与三十七师的宋孝安取得联系,就地整编,等待命令!”
“是!”赵简之领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六哥!”
“在。”
“你带第二梯队,同样是十个营,居中策应。你的任务最重,不仅要保证部队的行进速度,还要负责沿途的情报和警戒。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放心。”郑耀安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胡林!”
“到!”
“你带剩下的十个营殿后。把我们所有的重武器,火炮、机枪,全都带上。你们的速度可以慢一点,但必须保证装备万无一失。”
“是!保证完成任务!”
梁承烬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这次行动,代号‘烽火连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从你们踏出陕西地界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番号就不再是宪兵第四团,而是二十九军三十七师的补充团。所有的行动,都必须打着二十九军的旗号。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去准备吧。”梁承烬挥了挥手。
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梁承烬一个人。
他斗赢了顾祝同和宋德彪,自然也封了他们的眼睛口鼻,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调动部队出城出省的事情,短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传出去。
但时间长了可就不好说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西安城璀璨的灯火,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大军开拔,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这西安城里,唱一出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的大戏。
他要让自己,成为吸引所有火力的靶子,为北上的大军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第二天,一则消息在西安城的上流社会不胫而走。
宪兵团的梁团长,最近因为权力到达顶峰,开始找了点其他的事做。
不只是喜欢去逛窑子,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一起床就开始喝,从白干喝到红酒,从城东的德丰楼喝到城西的春发生,一天换好几个场子。
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宋德彪的耳朵里。
他起初不信,派人去盯了几天,结果回报来的消息让他大跌眼镜。
梁承烬是真的在喝,而且是往死里喝。
第一天,他包下了德丰楼,请了一帮所谓的“文人雅士”,吟诗作对,喝得横七竖八,最后是被人抬回宪兵团的。
第二天,他又在西安饭庄设宴,招待行营里的一众同僚,酒过三巡就开始胡言乱语,拍着桌子骂南京的官僚,骂戴笠不是东西,吓得一桌子人脸都白了,纷纷找借口溜走。
第三天,他甚至带着几个亲卫,跑到八路办事处门口,指着大门大喊,说都是因为他们,才害得他有家不能回,有功不能领。
要不是办事处的警卫死死拦着,他差点就冲进去砸场子了。
宋德彪彻底懵了。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副官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是说,他昨天……又喝多了,在街上抱着个电线杆子,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