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面具揭破现真容

“因为他的刀法最好。”上官楼指着孟文渊的伤口。

“你看这个刀口的深度和角度,从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刺入,精准地刺破右心室。这不是普通的刀法,这是练了几十年的刀法。凶手第一个杀孟文渊,是因为孟文渊是商队里最难杀的人。他怕孟文渊反抗,所以在毒液浓度最高的时候先杀他。”

萧烟点了点头。

上官楼站起来,走向棚子的另一边,揭开了响马的尸体。

第一具响马,三十来岁,褐色短褐,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刀还在鞘里,没有拔出来。

致命伤在右手腕。

她俯下身闻了闻伤口。

没有曼陀罗。

第二具响马,脚踝。

没有曼陀罗。

第三具响马,左臂内侧。

没有曼陀罗。

第四具响马,大腿内侧。

没有曼陀罗。

第五具响马,脚背。

没有曼陀罗。

第六具响马,小腿外侧。

没有曼陀罗。

第七具响马,肘窝。

没有曼陀罗。

第八具响马,右手腕。

没有曼陀罗。

八具响马的尸体,每一具的伤口都没有曼陀罗的气味。

上官楼蹲下来,把第一具响马的手翻过来。

手指蜷曲僵硬,指甲缝里嵌着泥。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手指。

手心里的老茧长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

这是握笔的茧。

不是握刀的茧。

“这个人不是响马。”她说。

萧烟蹲下来翻开响马尸体的衣领。

衣领内侧绣着一个字——“程”。

程万里的程。

“这件衣裳是账房先生程万里的。”萧烟的声音沉了下去。

上官楼没有停,她走到第二具响马前,翻过他的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第三具,同样的茧。

第四具,第五具,一直到第八具。

八具响马的尸体,每一具的手上都有握笔的茧,每一具的手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具的皮肤都比常年在外奔波的响马白净得多。

这不是响马。

这是读书人。

八个人,八个读书人。

凶手杀了八个读书人,扒了他们的衣裳,换了响马的衣服,划烂了他们的脸,把他们伪装成响马。

萧烟蹲在第八具响马尸体旁边,看着衣领内侧那个模糊的字。

程。

程万里的程。

“凶手杀了商队的人以后,把程万里的衣裳扒下来穿在了这个读书人身上。又把这个读书人的衣裳扒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换了三次衣裳。”上官楼接过他的话。

“先杀了商队的人,把商队里某个人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再杀了响马,把响马的衣裳穿在商队成员身上。再杀了这八个读书人,把商队成员的衣裳穿在他们身上。十九个人,三层伪装。”

萧烟站起来,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上官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笃定。

“你看商队成员的伤口,全部是正面刺入,凶手站在他们对面,垂直下刀。响马的伤口全部是侧面割开,凶手站在他们侧面,水平割刀。不是同一种杀人方式。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人杀了商队,另一个人杀了响马。”

萧烟的眉头拧了起来。

“两个人?”

“杀响马的人刀法不如杀商队的人。”

上官楼指着响马手腕上的伤口。

“你看这个刀口,深度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说明凶手的手在抖。他不是不怕血,他是怕得要死。但他必须杀,因为他恨这些响马。他的恨压过了他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