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一定是不方便出来,怕被人盯上。
我含着泪吃完了东西,揣好了钱。
同时也做出了决定,去找我表叔,远在河北的表叔。
我小心的和大黄走出苞米地,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毕竟我不是杀人犯。我想他们不会到这荒郊野外的在方来抓我。
只是车站是不能去了,只能穿过野地在半路上搭车去市里的火车站。
我们在野地里走着,不敢在小道走。都是挑没人的地头,在草地上走。
大黄不时的低吼一声,我就看见有蛇在我前面的草丛中钻走,大黄这是在给我保驾护航。
我没有表,只是看着太阳的位置估算时间。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望见了一条村道,有车辆在来往。
我加快了脚步,最后我和大黄同时跃过了水沟,就站在了道边。
我蹲下身搓了搓大黄毛茸茸的脖子,说你回去吧,大黄。
大黄呜咽了两声,用那它清亮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又说了一句,它还是那样,不动地方。
一辆中巴开过来了,窗户里探出个脑袋问我:市里的,走不走。
我摸了摸大黄的头最后说了句回去吧,大黄,等我回来!然后就转身跳上了中巴。
我从车后窗望见大黄蹲坐在道边,静静地望着车的方向,直到在我的视野中消失,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几个小时后我坐上了开往河北的火车,随火车的行进,我的心慢慢安稳下来。
窗外飞快向后掠去的景物渐渐变得暗淡,列车在愈来愈浓的暮色中穿行。
第二上午的时候我到了目的地。
在那个破旧的站台上,稀稀拉拉的人流中,我意外的看到了表叔。他身边还站着个肤色微黑,模样端庄淳朴的大姑娘。
表叔笑盈盈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过去就问:表叔,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表叔说你爸给我家旁边的小卖店打电话找到了我。
他让我来接你,再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完他就羞涩的笑了。
我想起我爸,心里有些酸楚。
我爸平时虽然对我态度不好,但我遇到事时,还是关心我的,这种关心的同时还不忘了教训我。
表叔先把我介绍给那个大姑娘。那人说:坐火车累吧,一个人来有没有害怕?
我摇头说没事。
然后表叔又跟我说这个,这个你先叫姑吧!
我就问:啥时叫婶啊!
他俩就一起笑说快了,你能赶上喜宴的。
我们坐上了一辆毛驴车,在乡间的土道上缓缓前行。
两边的麦田已经在收割了,一垛一垛的码得很整齐。
有几外没收割的田里麦浪翻滚,金光闪闪。
比起我们那深秋时收玉米别有一番喜人的景象。
当我们弯弯转转的到了我大姑奶家时,已经是一身尘土了。
在一个简陃的大院前,毛驴车停了下来。
听到清脆的铃当声,正屋里出来一个精神抖搂的老太太,白白胖胖,一脸慈祥。
我表叔刚要说话,就听老太太哈哈大笑:我大孙子终于到了,可把姑奶给想坏了。
就见我的大姑奶快步走了过来,步履稳健,笑声朗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