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放心我们啊?”李伟惊讶。
“合伙人之间,信任是基础。”宁致君说,“而且你们三个的审美,肯定比我一个人强。大胆去做,需要钱的时候告诉我。”
挂了电话,宁致君重新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但提神。
佰盛店面的装修交给小林和小王,奶茶店的筹备交给三个室友。他现在要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挖渠。挖一条通向言盛夏心里的渠。
傍晚五点,冬日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学生们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或宿舍。
宁致君站在法学院女生宿舍楼旁的梧桐树下,看着楼门口进出的身影。他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在等人。
实际上,他确实在等人。
五点二十,言盛夏和两个室友一起从图书馆方向走过来。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浅粉色的围巾,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她正侧头和室友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宁致君深吸一口气,从树下走出来。
“言盛夏。”
三人停下脚步。言盛夏看见他,愣了一下。她旁边的两个室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扬起了促狭的笑意。
“宁致君?”言盛夏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宁致君坦然地说,然后看向她的室友,“能借言同学几分钟吗?有点事想跟她说。”
两个室友眼睛都亮了。“行行行,你们聊!”一个短发的女生笑着说,“盛夏,我们先上去了,不着急回来啊!”
“对对对,慢慢聊!”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笑。
言盛夏的脸颊更红了,嗔怪地瞪了室友一眼。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跑进宿舍楼,留下她和宁致君站在楼前。
暮色渐浓,路灯亮起。冷风吹过,梧桐树的枯枝发出簌簌的声响。
“什么事?”言盛夏问,声音很轻。
“想请你散散步。”宁致君说,“就在操场上走走,十分钟。行吗?”
言盛夏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犹豫,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操场。冬日的傍晚,操场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坚持锻炼的学生在跑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拉成长长的雾线。
他们沿着跑道慢慢走。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响。宁致君没有急着开口,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走完半圈,言盛夏先开口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宁致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澈,里面倒映着路灯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
“言盛夏,”他开口,声音很认真,“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完,可以同意,可以拒绝,都没关系。但请让我说完,好吗?”
言盛夏点点头,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宁致君说,“你想专心学习,想好好读书,想过简单纯粹的大学生活。我完全理解,也完全尊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不想用那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打扰你,不想给你压力,不想让你觉得困扰。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言盛夏轻声问。
“我想跟你做个约定。”宁致君看着她,目光坦诚而温和,“一个君子约定。”
“什么约定?”
“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宁致君说,“不黏着你,不打扰你,不过分介入你的生活。你有时间,我们就一起散散步,聊聊天。你没时间,就各忙各的。你有困难,需要帮忙,我随叫随到。我有什么有趣的见闻,也可以跟你分享。”
他深吸一口气,冬夜的冷空气让肺叶清醒:“就像……就像在人生这条路上,有一个人,愿意和你并肩走一段。一起看看沿途的风景,一起聊聊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让这段路走得不那么孤单,让这段人生变得更丰富、更精彩一些。”
言盛夏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暮色中,她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宁致君能感觉到,她在认真思考。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宁致君接着说,“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这个约定没有期限,没有条件。你随时可以喊停,我绝不纠缠。”
他笑了笑,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温暖而真诚:“我只是觉得,人生很长,大学四年很短。能遇到一个聊得来的人,不容易。我不想因为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就错过了和你成为朋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