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分劳卸责,繁务锁党争

“户部需在两月内。

清查天启元年至崇祯元年的所有财政旧账。

重点核查辽饷、剿饷的征收与使用情况。

厘清各地藩王俸禄、官员薪俸的发放明细。

找出账目混乱、资金挪用的症结所在。”

“朕调格物学堂三名精于算学的学员协助。

若有推诿拖延、隐匿不报者。

以欺君之罪论处!”

毕自严身子一僵。

户部积弊已久,旧账混乱不堪。

且牵扯到诸多宗室勋贵与官员的利益。

清查旧账无疑是捅马蜂窝。

但他深知朱由检的脾性。

此事推脱不得。

只能硬着头皮领旨:

“臣遵旨,必定尽心清查,绝不姑息!”

朱由检尚未停歇。

又看向一众言官:

“近日有言官屡次弹劾蒸汽局、矿务局经办官员贪腐营私。

弹劾宗室新军操练扰民。

朕念尔等心忧国事。

特命六科给事中与各道御史分赴各地:”

“工科给事中前往江南。

督查蒸汽局分作坊建设;

河南道御史前往河北。

核查矿务局开采情况;

山西道御史前往京郊。

监督宗室新军操练;

其余言官组成清查小组。

赴江南核查人口户籍。

严查隐瞒人口、逃避赋税之事。”

“所有督查结果每月一报。

不得徇私舞弊!”

这一连串的任命下来。

满朝文武皆被惊呆了。

东林党核心成员被派往江南、陕西。

远离京城权力中心;

言官们被分散到各地督查。

无暇再扎堆弹劾;

户部则被捆在旧账清查上。

难以干预蒸汽局与矿务局的事务。

朱由检这一手。

看似是分配政务。

实则是将各方势力分流。

让他们忙于事务。

无暇再生事端。

散朝后。

邹元标与钱谦益在都察院官署内忧心忡忡。

钱谦益叹道:

“陛下此举,分明是将我等调离京城。

断了弹劾蒸汽局的念想。

江南水利牵涉甚广,士绅们定然不愿配合。

三个月内完成调研,难如登天!”

邹元标捻着胡须,沉声道:

“陛下心思深沉,这是想用事务绊住我等。

但他毕竟是天子,旨意已下,不得不从。

此次前往江南,你我需谨慎行事。

既要应付陛下的差事。

又不能得罪士绅大族,否则后患无穷。

至于蒸汽局之事,只能暂时搁置。

待回京后再做计较。”

与此同时。

孙传庭正在收拾行装。

他的门生前来劝阻:

“老师,陕西灾情严重,且藩王势力庞大。

此次前往,稍有不慎便会身陷囹圄。

不如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此任?”

孙传庭摇头道:

“陛下信任我,将赈灾大事交予我。

我岂能临阵退缩?

陕西是我的家乡,百姓流离失所。

我身为御史,岂能坐视不理?

纵使前路艰险,我也要去查明灾情。

为百姓谋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