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八夜的旅程,凌峰他们乘坐的这列火车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海参崴。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时,汽笛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仿佛也在为这段漫长旅途的结束而叹息。车轮与铁轨的最后几次摩擦声渐渐平息,站台上的人流开始涌动。
抵达目的地后,凌峰他们可算是松了口气,不是为了这旅途的枯燥,而是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一路平安抵达。这九天八夜里,他们经过了无数个车站,每一次停靠时值夜的龙炎战士都会保持高度警惕,但除了几个醉醺醺的当地乘客和兜售土特产的小贩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过五号车厢。
其实这九天八夜旅程并不显得枯燥,这趟火车从极寒之地一路开到远东地区,一路上高山野林、辽阔平原、莽莽草原等等都经过,因此这一路上的美景数之不尽。西伯利亚的雪原在最初的几天里是窗外的主色调,白茫茫一片延伸到天际,偶尔可以看到成片的白桦林在风雪中傲然挺立。随着列车向南向东行驶,积雪渐渐变薄,针叶林被广袤的草原取代,贝加尔湖那一站更是让所有人都趴在车窗前看了许久——那片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在阳光下泛着宝石般的蓝光,美得令人窒息。加之火车也会在经过的每个城市停留,凌峰他们也可以走下去透透风。在伊尔库茨克站停靠的半个小时里,金刚和石头还跑去站台上的小卖部买了几袋当地特产的熏鱼和黑面包。
“收拾好行李,别落下什么东西,走吧。”
凌峰对着龙炎战士他们说道。他自己那个磨破了边的战术背包早就整理好了,夜鹰平刃用布条重新缠裹后塞在背包侧袋里。
金刚、段东流、落星辰、上官天鹏、王军等一个个龙炎战士为之激动欣喜,抵达了海参崴,那距离华国本土只是隔着一片海,只有两百公里不到的距离了。在地图上,这段距离不过是指尖与指尖之间的一小段,但在经历了横跨三大洲的万里跋涉之后,这段最后的距离显得格外珍贵。
这段时间以来,原本受伤的龙炎战士他们的伤势基本都好了。在诺亚方舟号上的精心照料,加上老莫和洛樱的悉心医治,战士们的伤口都愈合得很好。其中伤势最为严重的王军已经能够自由行动,只是还不能做过于剧烈的运动。他胸口的缝线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横贯肋部的淡粉色疤痕。他这样的伤势至少都要休养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的恢复如初。但此刻王军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伤员的虚弱,只有即将归家的兴奋。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天来,方傲晴一路上也显得很安静。她大多数时间都坐在车窗旁,静静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有时候会拿出那叠生化武器情报的翻译稿反复推敲几个专业术语的译法。不过凌峰明显的看得出来,她有好几次想要找他单独谈些什么。她会故意在餐车等到凌峰去接热水的时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可凌峰有意的避开了,这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的心情听方傲晴要跟他说些什么,一切等到回国之后再说。
海参崴火车总站的一处出口处。
这里人潮涌动,进进出出的旅客很多,鱼龙混杂,各色人物都有。提着大包小包的商贩在人群中穿梭,裹着头巾的当地妇女在叫卖热腾腾的烤包子,几个背着登山包的背包客正在研究站台上的地图。空气里弥漫着火车机油、煤炭燃烧和人群气息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
在这个出口处,一道倩影静静地站立着。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剪裁简约而考究,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长靴,鞋跟在站台的水泥地面上轻轻点着——那不是不耐烦,而是紧张。脖间围着浅紫色的围巾,围巾的一角被她无意识地用手指绞着。饶是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可她那傲人的身材曲线仍旧是显露无疑。静静地站着,隐有一股成熟妩媚的风情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