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一张绝艳无双的玉脸,眉若远山含黛,凤眸如水蕴皎月之辉,朱色红唇宛如盛开的玫瑰。檀口张启间有着团团白气呵出——海参崴的初冬比江海市冷得多,但她顾不上去暖一暖冻得发红的脸颊。此刻她双眸禁不住紧张而又期待的朝着出口处不断地张望着,芳菲妩媚的玉脸尽是一片着急之色。她的手指攥着围巾的力道越来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叫柳如烟,九州烟云贸易公司的总裁,五天前独自一人押着一批货物从珲春口岸出发,横渡日本海抵达海参崴。这五天里,她白天奔波于各个商业伙伴之间谈判签约,晚上回到酒店就反复查看手机,期待着那个迟到了一个多月的来电。直到昨天,她接到了秦明月转达的消息——“凌峰也在沙俄国,他会来海参崴找你”。从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的所有疲惫和孤独,都被这个即将到来的重逢冲淡了。
不多时,她眼眸一抬,看到了前面正走出来的一列队伍,为首的是一个挺拔硬朗的男子。他挺拔如山,气势如虹,仿佛无论处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情况都永远是这样的硬朗与自信。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防寒大衣,背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磨旧战术背包,走路的步伐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的节奏。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那胡子也不知道有几天没刮过了,显得有些长,略显粗犷却也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她一看到这个男人,脸色激动而起,都要忘了呼吸。天地之大、人来人往,可她眼中的视线却只有这个她无数次朝思暮想、无数次睡梦中呼唤过的男人。周围的喧嚣、人群、广播声全都褪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正朝她大步走来的身影。
“凌峰,凌峰——”
她激动的喊出声来,右手扬起,兴奋的挥舞着,一双美丽的凤眸隐有几点泪花浮现。那声音在嘈杂的站台上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凌峰的耳朵里。
凌峰正率领着龙炎战士他们走出来,听到呼喊声后他定眼朝前一看,硬朗的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笑意,他说道:“如烟——”
说话间,凌峰快步朝前走去,走到了前面那道丽影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拥在了怀中。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激动的,但凌峰能感觉到她攥着他大衣后背的手指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时候的他浑然忘记,他的身后有着龙炎战士还有洛樱、夜姬等人,可他却已经不在乎。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柳如烟了,自从去了龙炎基地至今,至少也有半年的时间了。上一次回江海市时柳如烟正好去了外省谈业务,两人阴差阳错地擦肩而过。再往前数,是他临去龙炎基地前的那一夜——那一夜他们喝了酒,说了很多话,然后在酒精和情感的驱使下突破了那条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界限。
虽说是半年的时间,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历经了半个世纪般的遥远。这半年里他带着龙炎战士在边境丛林中训练,在阿拉特斯山脉伏击战中以寡敌众,在撒哈拉沙漠中与追兵周旋,在诺亚方舟号上跨越三大洋,在西伯利亚的血色擂台上碾压天狼,在雪原伏击战中歼灭黑十字军和杀手圣堂的精锐。这半年里,他无数次站在死亡边缘,而当一个人面对过太多次死亡之后,对生命中重要的人就会加倍珍惜。
“凌峰,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柳如烟从凌峰的怀抱中微微仰起头,声音还有些颤抖。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却挂着最美的笑容。
“不是做梦。我就在这里。”凌峰松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快要滑落的那滴泪珠,粗糙的指腹划过她娇嫩的皮肤时格外轻柔,“你怎么比我还早到?明月说你五天前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