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老朋友的会面

极北寒虎 时间煮墨

凌峰的嘴角扬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让一个人为自己的无耻付出代价,有时候不需要亲自动手。借刀杀人,才是最高明的复仇。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凌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奥列格那粗犷的声音传来:“魔王,我到了。就在酒店门口。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下去。”凌峰说着挂断电话,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正停在廊下,引擎还在低沉地运转着,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喷出团团白雾。车身侧面有一道不起眼的斧头标志——那是战斧组织的徽记。车门推开,一个魁梧得像是从西伯利亚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棕熊般的男人跳下车来。他身高接近两米,肩宽体厚,一头乱蓬蓬的金发,满脸络腮胡子,鼻梁上有一道横贯的旧伤疤,让那张本就粗犷的脸更添了几分凶悍。但他看到凌峰的那一刻,那张凶悍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真诚得有些憨厚的大笑。

“魔王!”

奥列格大步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凌峰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凌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真正的棕熊搂住了——奥列格的臂力依然恐怖,那一身肌肉比几年前还要厚实了几分。

“北极熊,你这身板又壮实了。看来在战斧这几年没少打硬仗。”凌峰笑着拍了拍奥列格的后背。

“那是自然。战斧的日常训练比佣兵团还狠。”奥列格松开凌峰,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你倒是瘦了些,但气势比以前更沉了。我听说你回国之后当了教官,看样子那帮新兵蛋子没少让你操心。”

“操心是操心,但值得。”凌峰说道。

“走,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这酒店里不方便说话,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酒吧。”奥列格揽着凌峰的肩膀,将他拉上了那辆奔驰越野车。司机位置上的壮汉显然也是战斧的人,对着凌峰恭敬地点了点头,发动引擎驶离了酒店。

海参崴深夜的街头几乎没有什么车辆,越野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凌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苏式风格的老建筑与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厦交错矗立,远东的寒夜将它们笼罩在同一片寂静之中。

车子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这家酒吧的招牌很小,藏在一栋老旧建筑的半地下室里,只有门口一盏红色的霓虹灯闪烁着俄文“熊穴”的字样。门口站着两个身材不亚于奥列格的光头壮汉,看到奥列格下车后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奥列格大哥。”

“清场。今晚不做生意了。”奥列格挥了挥手,简洁地下令。那两个壮汉立刻转身进去,片刻后酒吧里的客人和服务员都被客气地请了出来。

奥列格领着凌峰走进了酒吧。里面不大,木质吧台被磨得发亮,墙面上挂着几把战斧的徽记旗帜和几幅老照片。空气中弥漫着伏特加和皮革的味道。吧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酒保正在擦拭杯子,他是唯一被允许留下的人。

“坐。”奥列格拉开吧台前的一张高脚凳,示意凌峰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他对着酒保伸出两根手指,“两杯伏特加。纯的,不加冰。”

酒保熟练地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没有标签的水晶瓶,倒入两个厚底酒杯中,推到两人面前。奥列格端起酒杯,郑重地对凌峰说道:“魔王,为重逢。”

凌峰也端起酒杯,与奥列格碰了一下。两个厚实的玻璃杯碰撞发出沉闷而清脆的声响。两人一饮而尽。那伏特加烈得厉害,入喉像一团火,滚入胃中却又带来一股暖意。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奥列格放下酒杯,将两个杯子重新斟满,然后正色问道。他了解凌峰——如果不是真有必要,以魔王的骄傲不会轻易开口求助。

凌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片,推到奥列格面前。卡片上烫金的字体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辨。“马克西姆,海参崴本地的一个贸易商。他的公司叫马克西姆国际贸易集团,在这一带做进出口生意。”

“马克西姆?”奥列格拿起卡片看了看,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搜索这个名字的记忆,“我听说过这个人。有点钱,在海参崴算个人物。他惹到你了?”

“他打了我女人的主意。”凌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有点冷。但奥列格了解凌峰——魔王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他心中的怒火就越是已经烧到了骨子里。“今晚他跟我女人谈生意,给了她这张卡片,让她今晚去他的别墅里谈。条件是用身体换合作。每年三千万美元的利润,外加垄断级别的市场份额。”

奥列格放下卡片,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这个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打过滚、在非洲的枪林弹雨中杀过人的悍匪,对于“欺男霸女”这种事有着最原始的厌恶。更何况被欺负的是他救命恩人的女人。

“你想怎么处理他?”奥列格问。他没有问“要不要处理”,而是直接问“怎么处理”。当年在刚果的废弃矿场里凌峰救了他一条命,今天就算凌峰让他把马克西姆的别墅夷为平地,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