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长点记性就好。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我这次回来身份敏感,带着一队人需要顺利出境。”凌峰说道,他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但我希望他以后看到华国女商人就绕着走。更不希望他有朝一日再动什么歪心思。”
“懂了。”奥列格将杯中剩下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他打了个电话,用俄语快速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后对着凌峰说道,“我让人查了这个地址。那个别墅区住的人非富即贵,安保比较严,但对我们战斧来说不算什么。我的人已经过去了,我们在这儿等着就行。他们很快就到。”
凌峰点了点头。他知道奥列格会处理好——战斧在远东地区的势力,不是马克西姆那点安保力量能挡住的。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到场,几个战斧的精锐成员带着他们的“谈判方式”登门,就足够让马克西姆铭记终生了。
两个老友继续坐在吧台前喝酒。奥列格又倒了两杯伏特加,烈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说起来,魔王,你回国之后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接手了家里的武馆?”奥列格换了个轻松的姿势,胳膊撑在吧台上,侧身看向凌峰。
“对。凌家武馆,在京城开了一百年了。我父亲年纪大了,我得把担子接过来。”凌峰说道。
“武馆?有意思。你们华国功夫,跟我们这边的桑搏和拳击可不太一样。”奥列格说着伸出手臂,露出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有枪伤、刀伤,还有被熊爪撕开的旧痕,“我这种打法靠的是蛮力和抗揍。你们华国功夫讲究什么——四两拨千斤?”
“那要看练到什么境界了。”凌峰笑着伸出手,握住奥列格的手腕,轻描淡写地往下一带一拧。奥列格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侧面倾斜了半寸——那股力量并不粗暴,却精准地击中了他发力的薄弱节点。
“妈的,这是什么妖术?”奥列格稳住身体,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凌峰,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妖术,是凌家拳里的缠丝手。专门对付力气大的对手。”凌峰松开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要是有兴趣,回头可以来华国,我在武馆里好好教你几招。”
“那可说定了。”奥列格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吧台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当年你救了我的命,现在还要教我功夫,我这辈子欠你的人情怕是还不完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兄弟之间,不提欠不欠。”凌峰说道。
两人又碰了一杯。伏特加的酒劲上来了,奥列格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泛起了红光,话也多了起来。他讲起回沙俄国后加入战斧的这些年——跟莫斯科的黑帮火并、在西伯利亚抢地盘、跟远东的本土势力周旋。凌峰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两个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兵,坐在这间地下酒吧里,用烈酒和往事驱赶着窗外的寒夜。
约莫半个小时后,奥列格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用俄语简短地应答了几句,挂断后对凌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搞定了。马克西姆先生今晚收到了我们的问候。他保证以后不会再骚扰任何华国女商人,而且——”奥列格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他听说海参崴有几家孤儿院经费短缺,非常慷慨地答应捐一笔款子。明天他公司的人会把支票送到我那边。那笔钱,就当是他给柳小姐赔礼道歉的诚意金了。”
凌峰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让一个打自己女人主意的混蛋破财消灾,既不用动刀动枪把事情闹大,又能给对方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这很符合奥列格粗中有细的行事风格。“多少钱?”
“三千万。”奥列格伸出三根手指,“不过不是美元,是卢布。换算下来大概三十万美元出头。够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过一个暖冬了。”
“干得漂亮。”凌峰端起酒杯,与奥列格碰了碰。两人将杯中最后一口伏特加饮尽。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带些本地的特产给你们送行。”奥列格站起身,拍了拍凌峰的肩膀。
越野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驶回希尔顿大酒店。到了门口,奥列格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对凌峰说道:“魔王,下次来沙俄国,记得提前打电话。我带你去莫斯科真正的夜场,那可比海参崴有趣多了。”
凌峰笑着挥了挥手,目送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他转身走进酒店,大堂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值夜的前台趴在桌上打盹。他乘电梯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房门紧闭。龙炎战士们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此刻大概都睡得很沉。凌峰掏出房卡,正准备开门,却注意到自己房间对面的那扇门似乎没有完全关严,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他嘴角微微扬起,抬手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