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等,不得离开县衙半步。”
话音落下。
堂下,一片哗然。
傅涯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瞪着陈忱,道:“陈校尉!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等奉命查案,查完回来,反倒要被关起来?”
“就算郡守府的人权力再大,也不能这么办事儿!”
“如此一来,岂不是寒了我等一众捕快的心!”
傅涯这一嗓子,昨夜一同到过现场的老捕快,也都在跟着嚷嚷起来。
“对啊!凭什么关我们!”
“我们也是吃官家饭的,不是犯人!”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陈忱脸一沉,怒喝一声,直接抽出腰间的军刀。
唰——!
铁刀出鞘的厉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刀尖直指傅涯。
陈忱冷声道:“再敢多说一个字,你,就是真凶。”
听得这话,傅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无比,额角更是青筋暴起。
站在他身侧的几个老捕快,也全都如此。
姜圣心头冷笑一声。
好家伙!
陈忱演都不演了,纯栽赃啊!
可就在这时,姜圣注意到,傅涯等人,也全都握紧了刀柄。
眼瞅着事态就要失控了。
深吸一口气,姜圣拨开前面的人,在王行舟震惊的目光下,走上前去。
“陈校尉,”姜圣走到前面,拱手一礼,“下官愿接手此案,查明真凶,还同僚清白。”
“你?”陈忱嗤笑。
“昨夜那么多老捕快都摸不着头绪。”
“就连本将军都觉得此案棘手,你一个年轻捕快,能有多少办案经验。”
“你凭什么说能够找到真凶?”
“大言不惭!”
“滚一边去,本将军还能放你一马。”
听得此话,姜圣再言,“下官愿以三日为期,若查不出真凶,下官愿代替傅爷,顶罪受罚。”
这话一出,堂上堂下,脸色全都一变。
就连一直从旁装死狗的刘县令,也是如此。
傅涯侧头,看了姜圣一眼,低声呵斥,“姜圣?你来凑什么乱,赶紧滚后边站着去。”
姜圣没理会傅涯,拱手再言,“前几日,下官家中遇事,是傅爷带着兄弟们,陪下官走了一趟。”
“下官欠傅爷他们一份人情。”
“这份恩情,下官得还。”
“再说了,”姜圣一顿,放下手,轻笑一声,“年纪轻,不代表办不了案。”
“下官愿立军令状。”
“三日之内,若查不出真凶,甘愿领罪。”
“到时候,郡守大人要杀要剐,下官绝无怨言。”
“哦?”陈忱收刀,上下打量姜圣,“还是有讲情义的家伙。”
“你叫什么?”
姜圣拱手,“卢龙县捕快,姜圣。”
听到这个名字,陈忱脸色明显一变。
衙门大堂,足足静默了数息之久。
然后,陈忱眯起眼,凝视姜圣,“你就是姜圣?”
姜圣闻言,点头拱手,“正是下官。”
陈忱上前两步,绕着姜圣,看了一圈,“贼首裴元通敌一案,就是你查出来的?”
呦呵!
姜圣心头一动。
看来,这陈忱并不知实情。
由此可见,裴元在郡守府的靠山,并非此人。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