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好算计,但问过我张泰安没有 二合一

“此事定有蹊跷!”

韩军判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质疑,双眼紧盯吴凡,就差明说是你下的毒手了。

“请巡抚彻查到底,否则下官必要奏与官家。”

此言一出,韩军判等于和王诗中撕破了脸。

李永一案,虎头蛇尾也就罢了,赵虎如今又死的不明不白,等于是断了他调回东京的念想,无异于杀父夺母之仇,哪怕王诗中贵为一省封疆,他今天也要争到底。

王通判赞同道。

“巡抚衙门为军机重地,岂能容人犯在此不明不白暴毙!下官附议军判,请即刻彻查,全体牢役收押审问,当值禁军一并查办。”

堂外李燮等士子,闻言大感振奋。

朝廷爱护士子之心,拳拳可见。

韩军判却差点没被气笑。

好个王履谦,跟我玩倍之这一套。

把牢役和当值禁军全部查办?

他韩璟献以后还要不要在巡抚衙门做人了?

走夜路就不怕被谁暗地里射上一箭?

韩军判有心当众点破王通判的阴险,却苦于没有实质证据,干脆一甩袍袖,看向王诗中,让他定夺。

景立、吴凡二人身为堂上品阶最高的武将,只得暂时搁置彼此矛盾,并肩跪地陈情。

“恳请巡抚相公开恩!狱中囚犯畏罪自尽素来常见,万万不可因此牵连众人,于军中掀起大狱,丧乱军心。”

王诗中眉头一皱,出声训斥韩、王二人。

“胡闹!案情未明,怎可肆意拿人?”

王通判慌忙躬身谢罪,韩军判强忍胸中郁气,缄口不言。

王通判这番提议,已将彻查与株连抓人混为一谈。

景立身为当事一方都出面替禁军斡旋,他这名军判实在不便继续力争。

周遭值守禁军心中感念王诗中、吴凡、景立,看向韩军判、王通判二人,眼底尽是愤懑。

王诗中一拍惊堂木。

“璟献,你身为军司判官,掌军法,赵虎身亡一事,待会退堂之后,就由你全权彻查,务必要个水落石出。”

韩军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领命”二字。

衙门里的衙役他再了解不过,此时不赶紧封锁现场,将他们拘押审讯,等退堂之后再去,那群老油子定然把现场布置完毕,口供也串联的天衣无缝。

所谓水落石出,也只是你王诗中想要的水落石出罢了。

王诗中却已把视线转移到两名单膝跪地的武将身上。

“景二,此事你家是受害者,赵虎之死,谁也不能断言他是畏罪自杀,你现在求情,可会延误案情的。”

景立何尝不知,但身为延州军方二号人物,他不给下层军兵出头,以后还怎么驱使手下上阵杀敌,硬着头皮道。

“赵虎鞭打我家女婿,私事也,胡乱索拿军兵,公事也,景立岂可让巡抚相公,因私事而废公事。”

王诗中赞许道。

“好,本官就知道你景二是个公忠体国的。”

旋即,他沉下脸,冷冷看向吴凡。

“赵虎虽死,但麾下军兵供认,其领兵入城,是奉了你吴凡的将令,是否属实?”

吴凡颇为光棍,点头承认。

“确是奉我将令,可末将也是出于爱护同僚之意。”

他转向景立,脸上全是敬佩。

“景游击统领厢军,负责城内卫戍治安,执法甚严,得罪了不知多少人,下官恐有人怀恨在心,栽赃嫁祸,这才破例发了将令,岂料那赵虎胆大包天,竟敢折辱士子,此事虽非末将本愿,亦难逃管教不严之责,请大帅责罚。”

王诗中冷哼一声。

“你认罪便好说,军判何在,你掌军法,说说吴凡该当何罪?!”

韩军判却不好评判了。

所谓拿贼拿脏。

赵虎好歹是朝廷册封的从八品武官,罪名再大,却也没有过堂定罪,他既已身死,怎么也赎清了鞭打士子的罪过。

而吴凡咬死了是出于爱护同僚发的出兵将令,谁又能说出他个不是?

思忖片刻,韩军判无奈道。

“赵虎当众鞭辱士子,蔑视儒教纲纪,按律至少流放岭南,其人既已毙命,罪责就此了结,吴凡身为直辖参将,负有管束之责,当判管教不严,责打军棍二十。”

王诗中抽出匣中令箭,径直抛下。

“二十军棍岂能安抚我延州士林?来呀,把吴凡拖至堂中,于众士子面前,重棍五十,以儆效尤,也让天下武夫看看,我大梁国本何在!”

方才吴凡当众给景立脸上贴金,景立再怎么很他,也不得不出来求情。

“大帅留情,五十军棍责罚太过,还请宽免二十。”

王诗中却不给面子,执意要打吴凡五十军棍。

几名上前的禁军见大帅未曾收回令箭,便把吴凡拖至堂外,脱去他身上的文袍武甲,按倒在地,水火棍交叉挥下,照臀背打去。

噼啪闷响接连不断,棍棍到肉,仅七八棍下去,吴凡背部便已绽开血花,紫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