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儿略带感激的望过来,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面前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能说出这番贴心的话,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看上去和久处世故人长者一般,丝毫不见年轻人的轻浮,急躁,倒是处处显得稳重,踏实。
“其实秦掌柜大可以换一种思路去想一想,长久以来世上的生意五花八门,总有那么两种生意无论是战乱,天灾,朝代变迁依然坚挺,华夏做这些生意的商人成千上万,但还是有人不断的加入进去,相比皮毛这种短期暴利,波动极大的行当,那些生意不是做起来更加稳实吗?”
苏晨逸夸夸而谈,将心里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
“先生是说……让秦家商号做衣食住行方面的生意?”秦清儿不确定的道。
这下苏晨逸着实吃惊了一番,他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短就明白他说的什么,要知道他可是打着坐地还价的心思。
他老脸一热,讪讪道:“呵呵,秦掌柜果然冰雪聪明。”
秦清儿却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神色有所变化,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这种干净透彻的目光苏晨逸在前世可从来没有见到过。
“咳咳,这衣食住行想必秦掌柜也知道,衣和食能名列在前两位,足见其中的商机,就算是一个食不果腹的乞丐,如果没有遮体的衣物也不敢光着身子讨饭,所以衣占据首位,讨饭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填饱肚子,所以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们是不能缺少的,只有这两样,有了衣服,填饱肚子,才能去奢望别的。”
秦清儿俏脸微红,嗔白了苏晨逸一眼,这番话对她来说实在太露骨了,不过细想一下还的确是这样。
她本来只打算找个账房,作用也仅限于出面交际来往客人,没想到居然捡了一个宝,有如此头脑,怎么能是一个农家户的孩子,在秦清儿心里,只有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熏陶,才会有如此见识。
“照先生说,秦家商号应该马上转行?”
苏晨逸站起身,道:“这倒不必,既然钱都投了,当然要体现出价值,我觉得东北……”
话还没说完,屋外就传来一阵骚动,他听到母亲带着惶恐的语调喊了一声“岳老太爷”,苏晨逸不禁截住了话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推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面色肃穆,头发灰白的老人,老人给苏晨逸的是那种不苟言笑,古板严厉的感觉。
对于岳老太爷的到来,不止王甄娘和叶莽子大吃一惊,就连苏晨逸也是非常意外,他心里想过诸多想法,却惟独没有想到老人会亲自上门。
岳老太爷那是什么身份?
要知道岳家在村里是大姓,超过一半的人都是族里人,而老人身为族长在岳家村算是说一不二,一个这样的人竟然会亲自登门,就这气量,苏晨逸自认为就比不上。
“苏晨逸见过老太爷。”苏晨逸朝老人恭敬的行了礼,语气却不卑不亢。
岳老太爷白眉微抖,这下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快了,觉得面前的少年并不像外界说那样知书达理,自己身为族长岳家村哪个见到他不是战战兢兢。
他却不知道,在前世早就没了那些繁复俗礼,即便是秦清儿身为一家商号的掌柜亲自上门苏晨逸也只是觉得奇怪,压根儿就没有受宠若惊这种感觉。
二十一世纪老板请员工,员工炒老板鱿鱼的事都是稀松平常,这也正是秦清儿对苏晨逸另眼相看的原因。
“起来吧。”老人语气有些生硬。
“一点规矩都没有,老太爷亲自上门你就是这种态度?”一旁的岳吴这时跳了出来。
王甄娘上前一步,将苏晨逸护在身后,垂头道:“铁柱年纪还小,老太爷别放在心上。”
老人刚想开口,忽然看见屋里还有外人,看秦清儿和小桃显然是主仆俩,从身上的打扮就知道身份非富则贵,心里的怒气压了下去,问:“这位是……”
“我家小姐是秦家商号的主人。”
秦清儿白了一眼插嘴的小桃,冲岳老太爷微福了一下:“老人家千万别听小桃胡说,我只是一家小铺子的掌柜的,这次来是想请苏先生到秦家商号。”
“秦家商号?”
“来请外姓人的儿子,我没听错吧!”岳吴和狗子两人登时傻眼了,互相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