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太爷心里也是一跳,语气也缓了许多,王甄娘见状立即将几人请到里屋,手脚利索的忙活起来。
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苏晨逸有本事了,她比谁都高兴。能被商号的掌柜的看上,还是亲自上门来请,十里八村有谁比的上自己的儿子!
进了里屋,岳老太爷表情不便,心里却是有些震惊,要知道这谁家要是有孩子到县城做工,那可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而且还是掌柜的亲自来请,这是什么,这是整个岳家村的荣耀啊。
岳老太爷虽然在岳家村极有威严,在地里刨食和在县城上工那根本就是两码事,有本事谁愿意窝在这个小山沟里?
“咳咳,前几日我外出未归,回到家里才听到苏家小子来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秦掌柜……”
“应该是秦清儿去拜访老爷子才是。”秦清儿客气的寒暄道。
“对了,铁柱,你上门找我有什么事?”老人和蔼的样子让所有人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
苏晨逸瞥了眼岳吴和六子,计上心头,恭敬的回道:“铁柱听说族里的祖祠多年没有修整了,这次家里赚了些钱,理应为族里办些事,所以我和母亲商量了下,打算拿出三十块大洋修缮祖祠,希望老太爷能够答应。”
“哦?有这回事?”老人望向正端着茶水的王甄娘,后者更是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不止是王甄娘,所有人都是惊诧不已,张口就是三十块大洋,岳家村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口气,即便是修缮祖祠十几块大洋已经顶天了。
苏晨逸笑着道:“另外,我也打算把家里的田地拿出来,族里有些人连一块耕地都没有,我觉得他们更需要,还请老太爷允许。”
“苏小子,你疯了?”
“铁柱……”
叶莽子和王甄娘被苏晨逸的话吓了一跳,如果说之前只能算苏晨逸出手大方,那么现在简直就是把一家人的命送给别人。
秦清儿也是吃惊的望着他,只听说过有钱了买地,却从来没听到把自家的钱往外送的。
“族里有这样的人家吗?”岳老太爷紧皱着眉,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岳吴心里一跳,冷汗都冒出来了,望着苏晨逸的目光变得怨毒,一旁的六子却是脸上闪过诸多表情,莫名的看了眼岳吴,脑海里浮现出几日前崔地保交托他的话。
“当然有!”苏晨逸斩钉截铁的道:“娘,是不是上次媒婆说族里有人将手里的地卖给了崔地保。”
“你……你个小杂种,不要信口雌黄,明明是你们家把地抵押给了崔胖子,现在还血口喷人!”岳吴转过身,对着岳老太爷道:“老太爷您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啊!”
“甄娘,你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老人的表情阴沉了下来,口吻变得森然。
“到是听人说起过……”王甄娘低声道。
蓬――
老人用力拍了下桌子,岳家村谁不知道族里和姓崔的是死对头,现在竟然有族人敢把岳家的田地卖给外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是谁,叫什么,甄娘你尽管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这……”王甄娘欲言又止,目光看向浑身发抖的岳吴。
“我好像也听说过,卖给地给崔胖子的是……五爷。”令人吃惊的是,说话的人竟然是站在岳吴身边的六子,此时他手发着抖,不知道到底害怕什么。
见事情败露,岳吴扑腾一下跪倒在地,哭嚎着叫:“老太爷,我是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才才把地给了崔地保……”
“真的是你!”
岳老太爷气的手指都颤抖起来,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没想到吃里扒外的人一直就在身旁,此时他也明白过来,苏晨逸说的话无非就是告诉他,族里出了内鬼,想起这几日岳吴的所作所为,老人只觉得愤怒异常。
“好哇好哇,竟然是你,哼,六子,召集族人,我倒要看看姓崔的到底打什么主意。”老人猛然站起身,看了眼地上的岳吴,声音几乎从齿缝中吐出来:“事情完了再收拾你!”
苏晨逸没想到老人的火气竟然这么大,不过这也是对方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