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热搜冲上第一时，梁梅正在练《旧灯》的最后一段。

她唱到“旧灯不灭”四个字，老秦的手机震了三次。他低头看见词条，脸色瞬间难看。

梁梅停下来：“又出什么事了？”

老秦不想给她看，可热搜已经铺满全网。沈砚和林知夏同框截图、两人对视慢放、采访里“那不是我的呼吸”的片段，被剪成了所谓宿命感视频。评论区一半在喊“疯批真相搭档”，一半在骂林知夏蹭沈砚热度，真正讨论母带和署名的人被挤到下面。

梁梅看完，沉默很久。

她没有生气，只说：“他们又把我的麦拿走了。”

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重。

沈砚赶到时，江知微已经查清了第一波带节奏的账号。不是普通粉丝自发，而是平台娱乐频道和几家CP营销号同时下场，标题整齐得像提前写好：真相战里的双强拉扯、娱乐圈最疯男女主、旧歌牵出新关系。

“他们要的不是你和林知夏真有关系。”江知微说，“他们要把版权争议稀释成情感八卦。只要观众开始站CP或拆CP，证据就变成背景板。”

沈砚看着屏幕，眼神冷下来。

这招比黑稿更阴。黑稿会激起反抗，糖会让人自愿偏题。它不否认真相，只把真相包装成暧昧滤镜里的一道光。

林知夏那边也很快发来消息。不是经纪人，是她本人。

她只发了一句：我没买。

沈砚回：我知道。但你团队会不会顺水推舟？

对面沉默几分钟，回了两个字：会。

果然，林知夏工作室没有第一时间撤词条，只发了一条模糊声明，感谢大家关注采访，希望外界回到音乐与版权本身。声明配图却选了两人同框截图，像一边灭火，一边给火添油。

江知微气笑：“又想吃热度，又想保姿态。”

沈砚直接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瞬间涌入。弹幕还在刷“你和林知夏到底什么关系”。

沈砚看了十秒，说：“我和林知夏的关系，是两个被同一套旧规则拽进镜头的人。但今天这场事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她。”

他把镜头转向桌上的证据目录。

“第一，梁梅的共同创作署名正在复核。第二，邵明远制作会监听音已提交。第三，陆景尧团队相关投放账户与旧黑稿链存在重合。第四，公益晚会明天直播，梁梅会唱《旧灯》。这些事，任何一件都比你们剪我和林知夏对视三秒重要。”

弹幕还在有人起哄。

沈砚笑了一下，笑意却不暖：“想磕糖可以，先把第七页找回来再磕。找不回来，那不是糖，是别人名字上的灰。”

这句话迅速反杀。

#先把第七页找回来#，很快压过CP词条。

可平台并不甘心。娱乐频道把直播标题改成“沈砚亲口回应与林知夏关系”，继续吸引路人点进来。

沈砚当场截图，公开点名：“标题再这么写，明天我直播念你们平台过往三年版权纠纷判决书。放心，我念得比你们剪CP有感情。”

直播间笑疯，平台标题十分钟内改回“沈砚回应版权争议偏题”。

梁梅看着热搜重新转向，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怕别人讨论沈砚和林知夏，她怕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再发生一次：所有人都在谈包装、谈人设、谈热闹，唯独没人听见她真正唱了什么。

晚上十一点，林知夏发了一条个人微博。

她没有配图，只写：请不要把版权争议剪成暧昧关系。《归途》需要归途，不需要滤镜。

经纪公司十分钟后删除了这条微博。

但截图已经满网都是。

沈砚看见后，眉头微动。

江知微也看见了，低声说：“她和团队要撕开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林知夏发来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名只有四个字：旧合约。